李大奎穿着他那件脏兮兮的跨栏背心,敞着怀,带着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兄弟,大摇大摆地就推开院门闯了进来。
而且在院子门口那暗处,李秀云,也就是曹国邦的败家媳妇,也鬼鬼祟祟地趴在旁边往里头偷看呢。
她知道她这几个亲哥今天在陈铭他们这块闹起来了,而且这馊主意本身也是她回娘家亲自搬弄是非,指使他们干的。
她就是想借着这几个虎了吧唧的哥哥的手,给陈铭一点厉害看看,替自己老爷们出出那口恶气,顺便再狠狠地收拾一下刘文斌,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他这哥几个呀,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从小就不知道吃亏是啥滋味,在镇上的街面上混得也不错,在村里头那更是属螃蟹的,没人敢得罪。
得知大哥他们在陈铭这块连唬带吓地讹了五百块钱,今晚是来上门取钱的,所以李云芳也寻思偷偷跟过来瞅瞅,她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没准啊,等会儿大哥他们拿了大头,一高兴还能偷偷分她这个当妹妹的几十块钱,那她就能扯几尺好花布做身新衣裳了,省得自己家那个窝囊废曹国邦挣的那俩钱不够花。
“有没有你在这块待着看热闹的份儿?你个老娘们家家的别往跟前凑,省得溅一身血。你就远远地看哥几个怎么进去敞开了大吃一顿,完了再让那姓陈的小子乖乖地把钱给咱们送出来!”
“咱们今天拿了这第一笔钱,以后这钱就少不了,他这饭店要是想顺顺当当地开呀,咱也不拦着他发财,但是他不按月给咱交份子钱那肯定是不行的,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不也是咱长久的收入吗?细水长流,比一锤子买卖划算多了,你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大奎喷着唾沫星子,冲着自己的二妹李云芳,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那股子得意劲儿说道。
因为李云芳一开始把他们哥几个从娘家叫过来,是存心想直接把陈铭这里弄黄的,让他开不起来,彻底滚蛋。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人家陈铭今天下午认怂认得那么痛快,主动愿意掏钱,这可比把他店砸了更划算啊。
而且这饭店以后要是红火了,那就是一棵摇钱树啊,他们再开口要钱,就等于死死抓住了陈铭的把柄,他总不能好好的饭店那么火就不干了吧?
他那饭店越火,他就越舍不得关门大吉,这软肋就越明显。
到时候再管他要钱,那多轻松啊,等于有了持续的收益,长期的饭票,没啥事还能带这帮兄弟哥们上这来免费搓一顿,白吃白喝,那多爽啊!
“行,大哥,你们说了算,反正这出大力的事也是你们冲在前头,妹子就在后头给你们敲边鼓就行了。”
“最后啊,还是得想办法给他干黄了,不能让他抢了我家国邦的生意。不过在这之前,先能从他身上榨多少钱就榨多少钱,反正陈铭这小子有钱,不榨白不榨。”
李云芳站在墙根底下,抱着膀子点了点头说道,那眼神里头满是算计和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