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奎有点半信半疑,看着那几个兄弟吃得那么香,他也忍不住了,接过一块连筋带皮的羊头肉,试探着丢进了嘴里。
这么一嚼,他顿时也把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这味道也太正了,太他娘的邪乎了,这口感比他吃过的任何肉都香。
“哥,味道咋样?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啊,那我赶紧再给你弄点别的菜去,我这刚开张,备的菜不全。”
“咱家主要就是卖这羊头,暂时手头还真没有别的啥太硬的菜,再就是这些羊下水了,您多包涵!”
陈铭装出一副特别客气、谨小慎微的样子,故意软软弱弱地开口说道,还特意弯了弯腰。
“不用了,这味儿还行,挺他娘好吃的,算你小子还有点手艺,没糊弄我们。”
“你赶紧先把那五百块钱给我准备好,听见没有。哥几个,都给我敞开了造,吃完了之后我得见到现钱!”
“要不然呢,今天我们不仅不走了,住你这儿了,在你这还没开业之前,我就一天来给你砸一次,砸到你给钱为止,或者直接砸到你关门大吉!”
李大奎啊,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把狠话放了出来,然后就不再搭理陈铭,低下头跟那几个兄弟一起敞开了吃,狼吞虎咽的,那吃相别提多难看了。
“你放心,李大哥,钱早就准备妥妥的了,就在抽屉里锁着呢,你走之前这五百块钱肯定揣进你兜里,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
陈铭站在一旁,咧着嘴嘿嘿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听到陈铭这句话呀,李大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瞪着眼珠子,显得有点不耐烦了,那脸上写满了张狂。
他刚要开口骂两句给陈铭再上上眼药,而旁边他那个哥几个兄弟啊,却压根没在乎这些,还埋头造得特别香呢。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虚掩着的木头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李云芳那个败家老娘们居然扭着水桶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一直在外头墙根底下猫着听声呢,冻得哆哆嗦嗦的,看着大哥他们在这块儿大吃二喝,嘴里头塞得满满登登的,显然已经彻底拿捏住了陈铭这个冤大头。
所以这娘们也就放下心来,抖着胆子跟着进来了,打算亲眼看看陈铭是怎么当孙子的,顺便再蹭两口热乎饭吃。
“哎呀妈呀,这新店马上要开业了,瞅瞅这大院子多敞亮,陈大老板啊,我这当嫂子的,可得恭喜恭喜你啊,你这买卖是越干越大了。”
李云芳进来之后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装作压根不认识他大哥二哥似的,随便拉过一把破椅子,就往桌子跟前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这来者是客,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呢?不整点吃的喝的招待招待我呀?我也不是不给你钱,你照着我哥他们这桌的标准,给我也弄一桌,一模一样的一桌啊,差一点都不好使,别拿那破下水糊弄我。”
李云芳这个臭老娘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摆起谱来了,说话拿腔拿调的,那不就是因为身后有仗腰眼的吗?
有她大哥二哥这几个虎了吧唧的兄弟在这块给她撑腰壮胆吗?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伙人是一家的,故意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