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记者看着场馆内近万张面孔,忍不住压低声音。
“真像春晚。”
老摄像师扛着机器盯着长孙皇后身后那片勋贵二代幽幽道:“春晚后台可没这么多国公家的儿子,待会儿他们要是闹腾记得拍远景。”
戌时整,场馆灯光忽然暗下。
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群声音迅速低了下去。
舞台中央亮起一束白光。
撒贝宁、尼格买提、听泉、李子柒四人并肩走出。
四人的衣着都经过特殊设计,既有唐式礼服的庄重又保留现代主持人的利落。
撒贝宁举起话筒。
“长安的父老乡亲,来自各地的援建队员,大唐皇室和政务院的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
场内应声如潮。
尼格买提笑道:“今日这场演出是慰问,也是践行,明日许多援建队员就要离开长安,去郑州、洛阳、潞州与更远的地方。”
听泉接道:“所以节目单给大家印得很厚,歌词也备齐了,免得最后合唱时有人只张嘴不出声。”
台下立刻笑开。
李子柒微笑道:“若有不识字的父老也不必急,身旁会唱的人带着唱,今夜灯火在长安,歌声也在长安。”
撒贝宁看向观众席:“今日节目约两个时辰,歌舞、戏曲、相声、小品皆有,节目若好,掌声请给演员;节目若哪里听不懂,回去可以找大唐人民广播电台复习。”
尼格买提补了一句:“千万别找礼部问,他们今日只负责观礼,不负责考试。”
礼部席位顿时传出笑声。
高士廉也忍不住捋须笑了笑。
开场节目来自河南卫视歌舞团,名为《天地长安》。
舞台大屏缓缓展开长安城、黄河、麦田、铁路工地、白云鄂博矿区和西域荒原的画面。
舞者身着唐装与工装交错登场,鼓声从低到高,像从地底滚雷。
农技员蹲在田间,唐代农夫捧起玉米幼苗;医疗队穿过风雪,村民从闭门躲避到排队接种;工人抬起钢轨,唐方匠人第一次学着看图纸;电力队架起高塔,夜色中的长安亮起万家灯火。
皇室席上,小兕子看得眼睛发亮。
“阿娘,那是不是我们长安?”
长孙皇后轻轻点头:“是长安,也是天下许多地方。”
快十岁的李治翻着节目单小声念介绍:“此舞寓民生为国本。”
高士廉在后方听见低声笑道:“晋阳殿下这评论倒比礼部文章明白。”
孔颖达默默低头,这话他没法接。
开场舞结束,掌声压过音响。
场外银幕前的百姓也看得发愣。
有人原本是来看“仙界歌者”的,没想到一开场便看见了工地田地和医馆。
尤其那些家中有人在新区做工有人领过良种的百姓,忽然发现舞台上的故事竟和自己家有关,掌声便带了几分说不出的用力。
接下来是李玉刚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