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我为了一己私心，为了龙族的延续，背叛了挚友，背叛了誓言，导致联军惨败，生灵涂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辜负了天狐的信任，也辜负了人皇的期望。他们的死，我罪责难逃。”

“这一跪，是为我当年的背叛，是为天狐的陨落，是为人皇的牺牲。”

“对不起！！”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沉重，像是一块块巨石，砸在万妖女皇的心上。

万妖女皇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那颗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此刻却深深低下的头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千年的恩怨，一千年的仇恨，一千年的意难平……

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古籍中记载的，那位风华绝代的先祖。

她仿佛能看到，先祖在临死前，那双充满了不甘和悲伤的眼睛……

如果先祖看到这一幕，她会怎么想？

是会感到欣慰，还是会觉得讽刺？

万妖女皇不知道。

她的心很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应渊就那么静静地跪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像一尊忏悔的石像。

许琅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有点感慨。

这老泥鳅，还挺上道。

这一跪，算是给足了万妖女皇面子，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千年前的恩怨，差不多也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他走到万妖女皇身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许琅都觉得腿有点站麻了，万妖女皇才终于有了动作。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你起来吧。”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刻骨的恨意。

应渊闻言，身体微微一顿，但还是没有立刻起来，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万妖女皇看着他，眼神复杂地说道：“先祖的恩怨，从今天起，一笔勾销。”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你说得对，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在解决仙族之前，我不想再被这些陈年旧事所拖累。”

“从今往后，你看你对抗仙族的表现。如果你真的能为千年前的罪孽赎罪，或许有一天，我能真正地，从心里原谅你……”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应渊。

应渊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万妖女皇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好。”

一个字，却像是一个新的誓言。

许琅看着这俩人，觉得气氛实在是太沉重了。

这哪行啊，刚收了个强力打手，正是应该高兴的时候，怎么搞得跟开追悼会一样。

他决定，是时候发挥自己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