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双手也颤抖着，不知该碰哪里，生怕碰到伤口让弟弟更疼。

他曾经那么希望李元霸能压吕骁一头，希望李元霸能在满朝文武面前击败大隋战神。

希望李家能从此扬眉吐气，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如今看到弟弟这般凄惨的模样，衣甲破碎，浑身是血。

胸口塌陷，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也是心疼无比。

“二哥送你回山上，让你师傅为你调养……”

李世民伸出手，将压在李元霸身上的石块一块一块地取下。

他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的瓷器。

李建成见状，也连忙带着人上前帮忙。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碎石扒开，将李元霸从废墟中抬了出来。

其余人则是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便是最近投靠李家的裴氏，那几个平日里跟李家兄弟称兄道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裴氏子弟。

此刻也纷纷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被传染什么瘟疫似的。

雨幕中，李家兄弟几个人抬着担架，浑身湿透，满身泥泞，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这一幕，也更加显得李家人势单力薄，凄惨无比。

“啧，活该。”

宇文成龙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他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顾及李家人的感受。

在他眼里，李家人自始至终都是敌人。

从父亲那一辈开始，宇文家和李家就不对付。

现在李元霸还将他大哥打伤，打得吐血，连站都站不稳。

那就活该落得这个下场，这就叫现世报，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还想偷偷过去给李元霸补上一脚呢。

趁他病，要他命，这才是他宇文成龙的做事风格。

可惜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也不好太过分。

“子烈，打痛快了吗？”

杨广站在雨里，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几分无奈。

高兴归高兴，女婿赢了，大隋战神的名号保住了。

可乾阳殿塌了，塌成了一堆废墟。

碎石瓦砾堆成小山，连个完整的柱子都找不到。

这大殿，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打痛快了。”

吕骁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的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今日他是真打爽了，李元霸一个人，比裴元庆、宇文成都、拓跋朗司马那些人加起来都抗揍。

便是裴元庆被他拍一戟，也得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可李元霸呢？

挨了他多少下，愣是还能站起来继续打，还能嗷嗷叫着往前冲。

不愧是天下第一好汉，防御力高，力气也大。

跟这种人打架，才叫真正的过瘾。

“那朕这大殿……”

杨广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堆已经成为废墟的乾阳殿

。又看了看吕骁，给了吕骁一个你懂的眼神。

谁打坏的谁修，别想抵赖。

大殿是你拆的，你就得负责把它修好。

“陛下，臣对这修建大殿丝毫不懂。”

吕骁看了一眼那堆废墟，又看了看杨广，老老实实地说道。

他打仗行，让他干土木就算了吧。

一砖一瓦，一梁一柱，他怎么知道该放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