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长宁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

“大祁使臣来朝,女儿在大祁做的那些事情,怕是要瞒不住了,他们只知我让大祁内乱,却不知我使的是美人计和离间计,若传出来,那些老臣会非议娘亲和爹爹们……”

“尤其是……这些年对娘亲的出身,还有一女三夫的事情,争议就没有断过。”

长宁眼睫微颤,魄色的眼瞳里透着不安。

花奴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娘亲从不在意那些非议,你爹爹他们也不会在意,走到今天,娘亲靠的不是别人的嘴,是自己的本事。”

说着,花奴看着长宁的眼睛,郑重问。

“倒是你,阿宁,你准备好迎接那些非议了么?”

长宁抬起头,看着花奴,沉默了很久。

旋即,她弯起唇角,璨然一笑。

“女儿和娘亲一样,不在意旁人非议。”

花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握紧了她的手。

“好,那就让他们来吧。”

“娘亲和你爹爹兄长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长宁的心一窝,缩进花奴怀里。

皇宫,御书房。

太监躬着身子快步走进来,低声道。

“陛下,大祁使臣到了,正在驿馆候旨。”

华景行正批着折子,闻言将手中的笔放下,眼眸里迸发出一丝冷光。

“让他们在驿馆等着。”

太监一愣:“陛下,这不符合礼制、”

华景行一个眼神看过去,太监连忙躬身,不敢再多说,退了出去。

驿馆。

大祁使臣们被晾在驿馆里,茶水凉了也没人来添。

几个使臣坐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太好看。

桌上的茶盏换了三回,回回都是凉的,喝进嘴里一股子涩味。

陈正书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最终还是搁了回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算怎么回事?三天了!三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们是大祁使臣,又不是来讨饭的!”

一个年轻些的使臣也忍不住附和。

“就是!递国书那日,那太监连正眼都没瞧咱们一眼,把东西一收就走了,这都晾了三天了,连句准话都没有。”

另一个使臣也跟着拍了一下桌子。

“依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不行!我要直接去找大昭驿馆的人,要一个说法!”

说着,一人站起来要去找驿丞理论。

陈正书正要起身去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都望向门口。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太监端着拂尘站在门槛外,掐着嗓子,沉声开口。

“诸位大人。”

“陛下口谕,大祁使臣远道而来,先在驿馆歇息,等陛下有空了,自然会召见诸位。”

“诸位大人且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驿丞说,陛下说了,怠慢不了诸位。”

陈正书上前一步,沉声道。

“敢问公公,陛下何时有空?总得有个准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