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夺其直系与旁系族谱全员的过往功勋,列为仙舟千古罪人,并公之于众,藉此警醒后人。”
听闻这般处置结果,祁知慕面色不变,显然没有超出预料。
姐妹二人不同,齐齐深蹙双眉。
“元帅始终没有拍案的意思,闹得久,传入镜流耳中,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了虚陵。”
“若非元帅及时赶到,元老团恐将死伤殆尽……”
祁知慕视线一凝,没想到镜流还做过这样的事,疑惑随之而来。
“虚陵的将军没阻止她?”
雪衣与寒鸦相视一眼,迟疑片刻,不太确定地道:
“据十王司内部小道消息,虚陵将军出手了,但没能拦住镜流……”
“我们怀疑,虚陵将军并不想真正阻拦,仅仅只是象征性出了手。”
意思很明显,虚陵将军隐晦表明了态度——同样看不惯元老团的处置结果。
证据就是堂堂帝弓天将,巡猎令使,真有那心思,会拦不住一个剑首?
“后来呢?”祁知慕追问。
“元帅力排众议,压下所有声音,驳回所有反对,将您定义成了仙舟的英雄,云骑烈士。”
“啊?”
饶是以祁知慕的定力,听到这个结果都难免错愕。
他现在才记起一件事,抵达罗浮时遇见的素裳,其口中说的那个英雄,原来就是前世的他啊?
雪衣:“您没听错,民间一直都流传着瞬血烬虹的英雄事迹,唯独隐去了您的姓名。”
“至于仙舟不对外公布的正史中,则客观记载了您和我们的功过。”
“染指建木,激活自在应身,全都是死罪,可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铲除联盟数千年大敌,并成功做到。”
“而这,也是元帅力排众议所使用的次要理由。”
“次要?”祁知慕挑眉。
“是的,次要,主要理由是一顶令任何仙舟人都哑口无言的大帽子……”
雪衣语气一顿,复述极少数人才知晓的,华的原话。
“——定祁知慕的罪,等同不承认帝弓司命对他降下瞥视予以的认可,作为帝弓意志的代行者,我会忠实遵循祂的意志。”
这话一出,祁知慕无话可说。
那就不奇怪了。
早在数千年前,岚就成为了仙舟联盟无可争议的正庙信仰。
就算还有一小部分人信仰存护亦或智识,也无法影响大趋势。
即便闹到公布事实真相,将瞬血烬虹视作英雄的仙舟人对比视作罪人,占比也绝对是碾压之势。
很简单:民间百姓对岚的信仰程度更甚,称之为狂热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因联盟刻意弱化建木的存在感,历经多代人后,民间百姓大多对建木不甚了解,自然也就不懂其重要性。
染指建木之罪?
大多数百姓的想法往往更简单:那咋啦?
吸收建木力量就能杀掉倏忽,杀掉让无数仙舟人家破亲亡的罪魁祸首,这简直是可以流芳千古的英雄!
啥?你说他还得到了帝弓司命瞥视与力量赐福?!
那还有什么好扯的,家家户户逢年必张贴的门神就是你了。
华真正用一句话,成功堵死所有反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