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和是个大晴天,似乎已经下过一场小雪。
深冬的晴光澄澈,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了爱心福利医院的白墙楼顶。
屋檐上面还沾着残留的薄雪。
融化的雪水沿着屋檐一点一点地往下滴落。
冬日的冷风虽然凛冽,落在医院里却消去了大半寒意。
春节将至,医院外面大门两侧已经挂了串串朱红灯笼。
各栋楼的玻璃窗上错落贴着福字与手工窗花。
福字写得并不好,甚至可以看出握笔者不稳的力度。
窗花也剪刀得并不完美,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暖暖。
显然这些都是医护人员和老人们一起做出来的成果。
这栋医院,不仅是治病的医院,更是那些无处可归的老人的避难所。
在这个春节将至的冬日,给他们添了许多温暖。
黑色的车停在医院大门口。
姜梨下了车,跟司机说自己不确定什么时候返程,让他先自由活动。
司机秉着顾先生交代的话,坚持在外面等候。
姜梨没有多说,轻声道谢后进了医院。
她先是轻车熟路地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轻车熟路地去了康复楼。
......
和煦的阳光穿过病房玻璃窗,洋洋洒洒落满靠窗的地面。
姜梨到病房时,正好看见两个护士已经给外婆穿好衣服,正准备挪到轮椅上。
姜梨见状,连忙去帮忙。
“姜小姐?”
护士认得她,笑着打招呼,“又过来看外婆了?”
“是。”姜梨笑着,跟她们一起把老人搬到了轮椅上,“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护士笑眯眯地给老人掖了掖身上的毯子,“我们院长跟我们说了,你上次过来给医院捐了一笔善款,我们还得感谢你呢。”
“这也是我应该的。”姜梨浅笑着,看着轮椅上的老人。
老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一身厚实的棉衣裹得严实。
她眼皮半阖,没有表情,花白的银发被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姜梨抬眼看向正收拾床铺的护士,礼貌地开口,“我外婆得多劳烦你们照顾了。”
听到这话,护士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她,“不准备把老人接走了吗?”
“我工作变动,近期不会待在京州。”
姜梨笑里带着歉意,“等我安顿好了,再来接外婆。”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小姐。”护士连忙笑着解释,“我不是急着要你把老人接走。”
她直起腰身笑道,“我们这儿虽然只是福利医院,但该给老人的治疗和用药都不会差的。”
她看向坐在阳光底下的老人,“而且你外婆这个样子,你带在身边也不好照顾。”
“你要是放心的话,可以让她一直留在我们这儿接受康复治疗。”
护士的话都是在为姜梨考虑,这样的植物人老人带在身边确实有点麻烦。
而且她要是工作忙的话,也没时间照顾外婆。
在家请个保姆,不一定比在这个医院更好。
但是......
如果外婆一直留在这里,她们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谢谢您。”
姜梨真诚地道谢,“我只有外婆一个亲人了,等我安顿好,我还是想把她接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