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懂感情的怪物,你没有家,还回什么家?”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吗?”唐茉枝问,随后又快速回答,“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啊。”
密密麻麻的疼痛毫无预兆出现,像是碎骨扎进肺腑。
褚知聿怔了两秒,惯常没有什么情绪的漆黑眼眸中激起千层浪,像是被台风卷过的海洋。
他极力想要保持平静可是失败,因为接收到太多信息而使得他看起来有一种无法理解唐茉枝在说什么的迟钝。
“我是……不懂,你可以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凭什么呢?”
唐茉枝指着他问,声音因为过高的声量而有些嘶哑,“你不尊重我,禁锢我,拿我身边所有人威胁我,限制我的自由,不允许我社交,不允许我工作,甚至自作主张帮我办了休学。你在我住的地方装满摄像头,监控我的所有行为,我不恨你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过去这一年半的时间,已经让两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褚知聿对唐茉枝的控制已经可以称之为恐怖,唐茉枝不敢反抗,事事顺从,怕连累身边的人。
可只要褚知聿不放手,她这辈子都逃不掉。
唐茉枝不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还能撑多久。
她抬起头,冷静的说,“褚知聿,你如果真的想毁了我,不如现在就弄死我。”
“不是。”褚知聿眼眶殷红,眼珠染上红血丝。
某一时刻,唐茉枝错觉他会流下眼泪。
“怎么不是?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褚知聿说“不是”,可唐茉枝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一旦开始宣泄,就无法停下。
“我说的有错吗?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问,“放过我,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褚知聿身体僵硬,胸口剧烈地起伏。
空洞的眼神里掀起滔天巨浪。
唐茉枝已经设想过自己说出这些话后他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也准备好了接受后果。
然而,等待片刻之后,褚知聿只收伸手打开座椅中间的储物格。
“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们一会儿再聊。”
他抱住她,不顾挣扎将她按进怀里,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压向自己的颈窝。
乍一看两人之间的姿势像恋人之间的缱绻拥抱,可唐茉枝的嘴却隔着衬衣死死咬在他锁骨上,力道用尽全力,像是要将他那一段锁骨咬断。
很快就要鲜血渗出来,在珍珠白的衣襟处泅开艳丽的红色痕迹,连同昂贵的钻石胸针都染上了血色。
褚知聿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仍然按着她的后脑,固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我们会变回原来那样。”他重复,像在说服自己。
可唐茉枝已经无心去想了。
她没有力气揣测这个疯子,只感觉到他用力地抱着她。
这个拥抱里没有多少旖旎,更像是禁锢,连带的是害怕失去的惶恐。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做的仍然是控制她。
他像一台痛感缺失的机器,抚摸着她的头发,随后抬起她的头,在她情绪如此危险的时候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一片粗糙带着苦味的药片被他用舌尖顶入她的口中。
唐茉枝下意识抵抗,却被他按着下颌被迫做吞咽下去。
褚知聿在接吻时将镇静药片含在嘴里,喂给她。
唐茉枝吃下了那本应该他吃的药,加上长久的精神崩溃和睡眠缺失,昏沉地倒在他怀里。
他即便坐在车中,也抱着她,让她躺在自己胸口。
动作轻柔虚弱。
她的上衣在刚才的情绪中被蹂躏得皱了,领口开了两颗纽扣。
褚知聿抬起手,手指微不可察地抖动,将扣子一颗颗扣好,低头将脸深深埋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