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就村长,村长又怎么啦?
我的土坯房比他们的都好,我为什么要建?”饶得意想看看胡媚儿的真实意图。
胡媚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眼眶瞬间就红了:“饶得意,你少在这儿跟我打官腔!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
你有一个大儿饶平,万一我肚子里的还是儿子,你这几间破瓦房,够住吗?”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饶得意吊起三角眼。
“饶得意,你这个王八蛋,你三番五次说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来路不正,那咱们就离婚。”胡媚儿也不装了,万一饶得意答应,她正好跟了王二狗,反正王二狗向自己保证过。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饶得意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试探和阴郁的脸,顿时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胡媚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吊着的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圆。
“离……离婚?”饶得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慌乱。
他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可是大美村的村长,要是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还闹到离婚的地步,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还怎么管人家?
更何况,胡媚儿肚子里揣着的这个,万一真是他饶得意的种,他岂不是亲手把自己的骨肉给推出去了?
“你……你个泼妇,动不动就拿离婚来压我!”饶得意色厉内荏地指着胡媚儿,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胡媚儿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压你?
饶得意,是你把事做绝了!
你既然不信我,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房子我不建了,我明天就回娘家,这村长太太我也不当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去收拾包袱。
“行了行了!
多大点事,你至于上纲上线吗!”饶得意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胡媚儿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赔着笑脸哄道:“老婆,我这不是和你开句玩笑嘛,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爆。
建!
咱们建!
我刚才就是逗逗你,看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着别人跑。”
胡媚儿甩开他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咬着嘴唇说:“逗我?
拿老婆肚子里的孩子闹着玩,你有病啊!”
“好好好,我有病,我混蛋。”饶得意连连点头,伸手替她擦眼泪:“这房子明天就动工,我亲自去砖厂找王二狗赊砖,算我个人欠他的。
以后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扒了他的皮,行了吧?”
听到这话,胡媚儿才止住了哭,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只要这房子盖起来,不管是谁出的钱,在这个家里,她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底气。
另一边,陈莹莹一路气冲冲地赶到砖厂,远远就看见王二狗正蹲在地上帮工人搬砖。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古铜色的脊背上全是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