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沈砚笑了笑,手腕瞬间找准了力道,切、切、切!
刀锋在水下穿梭,横竖切痕在豆腐上细密铺开,最后一刀收起,整块豆腐在水下依然保持着完整的方块形状,连一道裂缝都看不出。
沈砚放下刀,双手捧住水盆边缘,轻轻一晃,水波荡漾,原本完整的豆腐瞬间在水下炸开!
发丝粗细的豆腐丝在水里散开,随着水波一晃,真像下了漫天大雪。
沈砚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手腕。
成了!这道雪霁羹最难的一关,彻底拿下,他将柳叶薄刃仔细擦净,收回匣子。
天色渐暗,傍晚时分。
秦雪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刚停好车,就闻到厨房飘出一股油炸的香味。
沈砚站在灶台前,拿着长柄漏勺,正在油锅里翻搅。
“炸什么呢这么香?”秦雪凑过去看。
油锅里翻滚着一个个金灿灿的小圆球。
豆腐丸子!妈!我想吃豆腐丸子!
“豆腐丸子。”沈砚用漏勺捞起几个,沥干油分,倒进粗瓷盆里,“白天和新刀磨合,切碎了些豆腐,扔了可惜,挤干水拌了点葱姜末和鸡蛋,用昨天炸锅包肉的底油炸了。”
秦雪看着金黄酥脆的丸子,直接伸手捏了一个,刚出锅还有些烫手,她两只手来回倒腾几下,迫不及待的丢进嘴里。
外皮焦脆,里头的豆腐软和还带着豆香,葱姜味一激,再加上底油的肉香,硬是吃出了一股子肉味。
“好吃!”秦雪竖起大拇指,“这素丸子比国营饭店的四喜丸子还香。”
沈砚笑了笑,将剩下的丸子端上桌:“洗手吃饭。”
吃过晚饭,秦雪没让沈砚插手家务。
她端着热水给沈砚擦了脸,随后翻出那套藏青色中山装,秦雪把衣服平铺在桌上,翻出一个沉甸甸的铸铁炭熨斗,夹了几块烧红的木炭扔进去,盖上盖子。
她拿着熨斗,在衣服上仔细熨烫,领口、袖口、下摆,每一个褶皱都被她用力压平。
屋子里弥漫着布料受热后的淡淡焦香味。
沈砚坐在炕沿上,看着秦雪忙碌的背影,见惯了她平时的利落,这会儿拿着熨斗,动作却轻得怕把布料压坏似的。
“行了,别烫了,能穿就行。”沈砚出声。
“那哪行。”秦雪头也没抬,“明天去区委,那么多领导看着,你代表的可是咱们家的门面,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足足忙活了半个钟头,秦雪才把熨得笔挺的中山装挂好。
第二天,清晨。
沈砚洗漱完毕,穿上那套藏青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秦雪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点头:“真精神。”
沈砚走到桌前,拿起暗红色的樟木匣子夹在腋下,里面装着那把柳叶薄刃。
“走了。”
沈砚推开院门,跨上自行车。
脚下用力,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一路朝着区委大院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