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旧堡垒之内,日军指挥部乱作一团。
日军指挥官面色憔悴,满身泥泞,连日溃败早已磨平他所有傲气。他听着城外正面连绵不绝的炮火,看着电报机里空空如也的讯息,心知大势已去。外围主力尽灭,外援断绝,退路被封,区区五百残兵,根本不可能守住铜城。
麾下参谋声音颤抖:“将军,正面攻势越来越猛,我们兵力已经快要耗尽。要不……我们集中剩余兵力,从后山突围?”
“后山?”指挥官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就算能逃出铜城,整片区域早已被合围。如今的我们,不过是笼中之鼠,无处可逃。”
他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如若城破,便以自尽保全最后的所谓尊严。
就在众人情绪低落之际,堡垒外侧突然响起短促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碎堡垒内的死寂。
田家义将队员分为三组,一组封锁堡垒出口,一组清除外围守卫,一组正面强攻突进。堡垒门口的机枪巢疯狂扫射,妄图阻拦飞虎队进攻。千钧一发之际,陈小狗迅速占据制高点,接连两枪,精准射杀机枪射手,火力点瞬间哑火。
“冲!”
田家义一脚踹开堡垒大门,队员们鱼贯而入,冲锋枪近距离扫射,屋内残余卫兵转瞬之间死伤殆尽。
指挥部最里侧,日军指挥官已然拔出佩刀,刀刃对准自己的脖颈,准备切腹自尽。
田家义反应极快,快步上前,抬手一枪托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之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佩刀应声落地。紧接着,他一把按住对方脖颈,将其死死按在桌面之上,冰冷的枪口抵住其太阳穴。
“别动。”田家义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日军指挥官浑身僵硬,挣扎片刻,深知无力反抗,最终颓然垂下头颅。纵横这片战场许久的日军最高指挥官,至此被生擒。
主帅被擒,城内剩余四百余名残兵彻底丧失所有抵抗意志。绝望笼罩全军,零散的枪声陆续停歇,一批批士兵放下武器,走出工事跪地投降。
夜色渐深,铜城全境归于平静。
此战落下帷幕,战果同步汇总至总指挥部:全歼、俘虏日军残余五百余人,生擒敌酋一人;收缴大批步枪、机枪、迫击炮及储备弹药;我军仅伤亡六十余人,以极小代价攻克铜城。
打扫战场期间,飞虎队员在日军指挥部保险柜深处,发现一叠加密封存的纸质文件。除去常规兵力报表、后勤账目之外,最核心的一张手绘布防图,引起了田家义的注意。
图纸之上,详细标注了更远区域的山川隘口、驻军点位、补给线路、暗堡集群,层级分明、标注详实,是日军下一阶段纵深防御的全套联络布防图。
田家义将图纸妥善封存,第一时间送至总指挥部。
顾沉舟接过这份来之不易的布防图,平铺展开,目光扫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识,嘴角微微扬起。
方志行站在一旁,低声说道:“总司令,有这份图纸,我们后续进军,至少能减少数千人的伤亡。”
“不止于此。”顾沉舟指尖划过图纸,目光望向更远方,“这张图纸,是日军最后的底牌。底牌既然已经落在我们手里,接下来的仗,只会越来越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