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中杀意毫不掩饰，“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哈哈哈哈！”曲若薇被他掐得面色泛红，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疯癫地笑了出来，“我已在各地布下传讯符，只要我一出意外，那些传讯符就会向各个宗门发送你与黑潮勾结的消息。”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敢杀我，我便让你……身败名裂！”

东方继明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退后一步，面色阴沉，许久之后，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行。”

曲若薇得意地挑了挑眉。

“但我不能保证一次就能得手。”东方继明冷冷道，“曲馥雪身边有楚寒来，况且她天赋异禀，根本不好对付。”

“无妨。”曲若薇整理了一下被掐皱的衣领，“一次不成，那就两次，我不急。”

前世，澄霄宗距离崛起还有很长一段时日。

这一世，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曲若薇再未多言，敛了脸上得意之色，拂袖转身退出大殿。

殿门缓缓关上，将殿内的明暗尽数隔绝。

耳房内，一道病弱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是东方千夜。

他望着面色沉郁的东方继明轻声开口，“父亲，楚兄无故被吸入上古结界真是您暗中纵容安排的？”

东方继明满眼疲惫，抬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间满是烦乱，“此事你不必过问，也莫要插手！”

“我怎能坐视不理？”东方千夜上前一步，神色恳切，语气焦急，“父亲，黑潮邪力凶险，沾染者无不心智迷失、步入歧途，您万万不可再借助它的力量了。回头吧，如今收手尚且不晚！至于澄霄宗……我会想办法帮你除掉他们。”

“他们还有用处。”东方继明抬眼看向儿子，眼底情绪晦暗难辨，他忽然反问一句，“你难道就不想让她回来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东方千夜瞳孔一颤。

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见他这般模样，东方继明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此事你若是不插手，她也算没有白疼过你……”

东方千夜沉默不语，终究只是深深一揖便转身离开。

翌日。

烟萝居。

曲馥雪指尖轻拨琴弦，琴音袅袅，一曲落罢，她收回手，侧头看向身侧之人，“这还是我第一次学琴，多谢你耐心教我！”

“瞧着你喜欢，这琴便送你了。”楚寒来方才一直闭目静听，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温软缱绻，“你悟性极佳，一点就透，学得极快，我喜欢教你。”

话音刚落，他神色一变，身形已然上前一步，稳稳将曲馥雪护在身后，掌心灵力翻涌，凛冽剑气凝于指尖。

“怎么了？”曲馥雪察觉到了楚寒来的异样，心头微紧。

“有杀气，竟能突破昆仑结界。”楚寒来将声线压低，眼中满是戒备。

话音刚落，空中陡然掠来一道漆黑身影，周身黑气翻涌，带着拼死一搏的戾气，宛若坠星破空而下，直奔曲馥雪扑杀而来。

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