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一处地牢，铁门一开，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牢房里，关押着大大小小数十只灵兽，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虚弱地趴在地上。

曲馥雪顺着一排排铁笼挨个查看，照着凤栖说的模样挨个比对，看了半天，愣是没找着样貌对得上的妖盟族人。

她正蹙眉，目光忽然落在最角落的铁笼上，连忙快步走过去。

笼子里关着个灰毛老鼠，身形瘦小，浑身是伤。

曲馥雪转头看向徐道子，冷声道：“钥匙呢？”

徐道子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掏出一串钥匙，正要递过去，手指却悄悄按下了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轰——”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扇铁门堵住了来时的路。

“哈哈哈！”徐道子忽然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手，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数十只傀儡兽从暗处走出，嘴角淌着涎水，将曲馥雪团团围住。

“仙子方才不是很凶吗？”徐道子笑着搓着手，色眯眯地打量着她，“如此绝色，今晚就在这地牢里，当着这群小畜生的面，老子好好办了你！”

曲馥雪握紧手中的剑，正要拼力一搏，脑海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徐道子的脸变得模糊不清。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和刺痛让她恢复了一些清明。

糖葫芦。

她想起了那个小妖，想起自己吃下的那颗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小妖……是你的人？”曲馥雪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徐道子。

“仙子觉得那糖葫芦滋味如何？哈哈！我就喜欢骗你们这些心善的小丫头。”徐道子一脸猥琐，“仙子吃的那颗糖葫芦，里面可是加了点特别的东西，能让人忘记今夕何夕的东西——”

曲馥雪听到这话，就知道徐道子害过的人不在少数，眼底敛着怒意厉声呵斥，“刻意拿捏旁人的善心算计作恶，实在卑鄙无耻！着实可恨！”

燥热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剑越来越重。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清明凝聚在剑尖上。

“不要——”

一声清喝，剑光炸裂。

徐道子还在兴奋地搓着手，“你越是抗拒，我就越兴奋——”

话音未落，剑锋已从他喉间划过。

鲜血飞溅。

徐道子瞪大眼睛，捂住喉咙，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你……你怎么……”

“你是我这一世，杀的第一个人。”曲馥雪冷声道。

话音刚落，徐道子已气绝身亡。

曲馥雪斩完这一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意识模糊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铁门被人从外面生生碎开，震得她耳膜嗡鸣。

紧接着，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那怀抱萦绕着她熟悉的、清冽的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