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月光升起，在水上洒下一片碎银。

曲馥雪已经不记得自己沉溺了多少次。

直到雾气氤氲，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

翌日，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暖暖落在脸上。

曲馥雪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温泉边的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身下垫着楚寒来的外袍，身上盖着他的中衣。

四周鸟鸣声声，泉水潺潺，而某人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她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再陪陪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好不好？”

曲馥雪偏过头，看着他那副赖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几岁了？”曲馥雪挑眉，“五岁吗？”

“嗯，五岁，要馥雪姐姐抱着才能睡着。”楚寒来的声音闷闷的，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拉近了几分，怎么都不肯松开。

曲馥雪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发觉他又睡了过去。

她认命，叹了口气，继续窝进他的怀里。

算了。

再陪他一会儿吧。

反正昨夜折腾了太久，她也有些没力气。

……

九嶷山。

梦瑶脚步踉跄，浑身是血地闯进大殿。

她捂着胸口那道被剑气贯穿的伤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宗主……求您……救救我……”

东方继明抬起眼，目光落在梦瑶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

梦瑶咬着牙，“楚寒来只是怀疑我，是不会怀疑您的！我同他什么也没说。”

“你的伤口上有他的剑气，他迟早会找到你。”东方继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是想让楚寒来顺着你身上的剑气，找到九嶷山吗？”

梦瑶的脸色更白了。

“不……不是的，宗主，我可以躲起来——”

“躲？”东方继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身上的剑气，躲到哪里都没用。楚寒来的剑是上古神剑，它的气息一旦锁定，便是不死不休。”

梦瑶一下子瘫软在地。

东方继明从袖中取出一瓶药，随手扔在地上，药瓶滚了两圈，停在梦瑶的膝盖前。

“这药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剑气，给你争取一些时间。”东方继明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淡漠，“但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梦瑶颤抖着捡起药瓶，嘴唇哆嗦道谢，“多……多谢宗主……”

“滚！”东方继明冷声呵斥，“别让我再看到你。”

梦瑶咬着牙站起身，脚步踉跄地退了出去。

“啧啧，真是个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梦瑶闻声回头，只见曲若薇正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满是讥讽：“这不是梦瑶仙子吗？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梦瑶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未答话，扶着墙壁缓步离去。

“你要去哪儿？”曲若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就是送死，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

梦瑶的脚步顿住了。

“我可以帮你。”曲若薇走上前来，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看着她，“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