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馥雪抬起头,看了眼前人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在那年轻男人要冲上来阻止曲馥雪的时候,章老村长在远处大喝一声。
“好你个臭小子!”老人的声音又惊又怒,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你给我滚出来!”
章行俭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自己的爷爷,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曲馥雪在他愣神的时候彻底清除了黑潮根源,从林中退了出去,站在萧昼身边。
章行俭一咬牙,随后走了过去。
“爷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林子里面的灵气可是积攒了有上百年了,您何苦让她毁掉咱们村这么好的机缘呢?”
听到这人喊了章村长一声爷爷,曲馥雪便知道这人就是萧昼所说,章老村长的独孙。
“机缘?”章老村长冷笑出声,“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能不清楚你心里那些花花肠子?”
章行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曲馥雪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戴着面罩才松了口气。
“你这些年偷偷来这里取东西,你爷爷我不是不知道。”章老村长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老夫一直以为……那只是寻常的瘴气,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今日听萧二公子和这位姑娘说了,才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才知道这竟然是黑潮!”
章行俭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知不知道,黑潮是什么?”章老村长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意和心痛,“那是会吃人的东西!你拿它修炼,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章行俭没有说话,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可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的肩膀,都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曲馥雪继续开口,声音平静,“以黑潮之力修炼,修为看似进阶神速,实则饮鸩止渴。我劝你,趁还来得及,尽早收手。”
“我,我还以为那是什么机缘呢,我不知道那是黑潮。”章行俭说罢,转过身心虚地不再看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行俭!”章老村长喊了一声,声音苍老而无力。
章行俭没有回头。
老人的肩膀塌了下去,看着孙子的背影再次消失在远处,沉默了很久。
“哎。”章老村长叹息一声,“九色壤,老夫先给你。”
“九天之水呢?”曲馥雪问。
章老村长继续道:“九天之水需要等几个月,才能攒够一瓶。”
曲馥雪皱了皱眉。
“老夫不是反悔。”章老村长看出了她的疑虑,“你方才说,这瘴气是黑潮留下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确认是否彻底清除了。等几个月,正好看看瘴气有没有反弹。若没有反弹,老夫便将九天之水双手奉上。”
曲馥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她取了足够的九色壤,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萧昼连忙开口挽留,“别急着走啊,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曲馥雪连忙摆了摆手,眉眼带笑,“谢谢,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家楚寒来要是知道,肯定会吃醋的。”
萧昼闻言一愣,眼中满是错愕,下意识追问,“难不成你们俩……”
曲馥雪坦然点头,“我们已经结为道侣了。”
话音刚落,萧昼心底猛地一沉,莫名涌上一阵空落落的酸涩感。
他压下心头的失落,强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唇角,“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一路保重。”
……
章行俭离开魔修界后便去了九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