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叔被她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连连摇头:“那可不行。达班这么多人,哪能全都陪着你去学堂,也就貌巴能陪你去。”
林微立刻笑着接话:“那我和貌巴一定认真读书,等学会了,我们回来当小老师教大家念书,可不可以?”
猜叔只当她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当即笑着应下:“好啊,那你们俩可要好好学,回来就给大伙当小老师。”
“嗯!”林微爽快应了一声。
林微心里盘算着,想帮貌巴把知识学扎实,最好的方式就是貌巴学完之后再讲给别人听。教人的过程中既能查漏补缺,学习效率也能事半功倍。而她本就不是真的孩子,除了勃磨语得从头学,别的内容全都不在话下。
……
日子一天天流转,转眼林微就长到了十一岁。这天本是她的生日,达班上下热热闹闹,大伙都张罗着要为她庆贺,可此刻林微却乖乖跪在佛堂之中。
猜叔面色沉沉,正对着她问话,“又逃课了?是不是又溜去赌场那边了?你倒机灵,还知道少赌一点,知道那样不会让人直接告到我这儿来,是吧?”
林微垂着脑袋,安静如鸡,一声不敢吭。貌巴也陪着跪在旁边。
猜叔转头瞪向貌巴:“当初让你看着她,你就是这么看的?你在学校老老实实读书,她倒好,翻墙逃课。”
貌巴赶紧低头:“猜叔,我错了。实在是跟不上微微的脑子,她学得太快,我埋头记笔记的功夫,人就跑了……我……我下课才发现的。”
楼下,但拓喊道:“猜叔,饭好了!”
猜叔闻言叉了叉腰,语气依旧严肃:“先去吃饭,不过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们算。”
林微立刻抬起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试图蒙混过关。
猜叔瞥她一眼,语气半点不松:“别以为装个乖,这事就能翻篇。好了,你们先下去。”
待两人走后,猜叔头疼地抓了抓头,心里直犯嘀咕:唉,养个孩子真不简单,尤其还是这么个聪明的。
你说她成绩不好?门门功课拔尖;你说她不懂事?有时候又懂事得让人心疼;可你说她不调皮?那可真不是,打架、翻墙逃课、溜去赌坊,样样都干,偏偏还是个小姑娘,真是让人头疼,太头疼了。
猜叔琢磨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人。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夏文镜,有空来一趟达班吗?”
电话那头连忙应声。
猜叔“嗯”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微和貌巴走下楼,刚站稳,但拓就伸手轻轻敲了下貌巴的脑袋,无奈说道:“连看人都看不住,她逃课你都没察觉,你在学校到底在做哪样?”
貌巴揉了揉额头,一脸苦恼:“哥,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我要是再不抓紧用功,我和微微要彻底分开了。我慌啊,所以一上课,我就赶紧学。”
但拓随口应道:“也是,眼看你俩就要初中毕业了,你得用功点,不然分班分不到一起了。”
“不是初中,是高中。”貌巴连忙纠正,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要是再不努力,她考上大学,我考不上咋办?所以我才拼了命地读书,可她实在太过聪明,我怎么努力都差着一大截。”
林微想去捂嘴来着,但貌巴今年19岁了,已经长到一米八了,而林微才一米五几,根本捂不到!
林微腹诽道:完了!
“什么?考大学?”但拓满脸诧异,显然不敢相信。
见貌巴认真点头,他当即朝着楼上扬声大喊:“猜叔!出事了!这两个孩子又瞒着我们跳级了,马上都要高中毕业了!”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猜叔快步走了出来,撑着栏杆,神色又惊又气:“什么?都要高中毕业了?你们两个,立刻上楼给我接着跪!”
三边坡当地实行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的十年学制。林微和貌巴小学只读了两年半,初中念了一年半,如今高中也已读完两年。
早先猜叔想着林微年纪小,该在学校里读书,就只准许她在小学阶段跳级一次后,之后便不再同意越级升学。之后,全是林微私下拉着貌巴,俩人悄悄跳级的。
佛堂里猜叔转来转去的骂道:
“林微,你如今才十一岁,就算现在毕业去读大学,大学毕业也不过十五岁,更别说你还喜欢跳级,这么小的年纪,你回来打算做什么?”
“我原本盘算着,让你按部就班读完十年学业,再去念大学,等到毕业二十左右,去工作刚刚合适。可你倒好,一味跳级,难不成是真想着早点回来跑边水?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他语气坚决地拍了板:“直接给你们报八年制的医学专业。我这就去打听相关事宜,你们俩老老实实在这儿跪着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