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说了这句话。

但那是在说唐钰小宝的打戏需要肌肉线条啊。

【哥，我说的是角色贴合度。唐钰小宝本来就是个壮实少年，我选他就是因为体型合适。】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唐试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唐恬点开，唐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唐恬，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什么叫身材不错继续保持？这话从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你是编剧，你是高级作曲人，你是一个亿项目的策划，你夸一个男练习生身材好，你知道别人会怎么传吗？”

唐恬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语音播完，她回了一条文字。

【哥。冷静。】

【我冷静不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有的话提前告诉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唐恬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

【我有喜欢的人了。】

对面的回复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条都快。

【谁？？那个臭小子？】

唐恬慢悠悠地打字。

【我喜欢唐恬。】

发送。

然后又补了一条。

【（爱你老己）.ipg】

对面沉默了整三十秒。

然后一个字蹦出来。

【滚。】

唐恬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翘了一下。

逗哥开心。

日常任务完成。

她正要打开电脑继续整理仙剑的配乐方案，余光瞥了一眼系统后台。

破防值收入栏里，唐试的贡献值在过去十分钟内跳了三次。

听说妹和男练习生单独吃饭。

妹妹说有喜欢的人了。

发现被耍了。

三种不同性质的破防。

焦虑、震惊、无语。

唐恬心里默算了一下积分进账，对着空气轻说了一句。

“辛苦了阿哥，下次说话我尽量注意。”

尽量。

……

但唐试那边的事没有就这么结束。

下午三点。

蓝鲸大楼各楼层的公共群里流传着的那张食堂照片，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但当天下午，在艺人部楼道里遇到唐试的人都觉得他笑得格外温柔，见谁都主动打招呼，还请了三楼前台的小姐姐喝了一杯奶茶。

到了下班时间，“螃蟹看上了一个男练习生”这条传言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没了影踪。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版本——螃蟹给仙剑选了一个叫陆奇成的练习生演唐钰小宝，选角理由是体型贴合角色设定。

正常的工作选角。

正常的业务讨论。

没有任何暧昧成分。

唐试一个下午串了四层楼，笑容可掬地跟每一个转发过那张照片的人聊了五分钟天，逻辑清晰地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态度友善得像个社区志愿者。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那把火烧成了什么形状。

因为他表面上温柔得像春风。

傍晚六点。

唐恬站在大楼门口等车，刷了一圈手机，发现下午那条传言彻底销声匿迹了。

她翻了翻各个群。

什么都没有。

干净。

唐恬默点开系统后台，看了一眼唐试的破防值贡献记录。

从下午三点到六点，持续输出。

数值不高，但稳定。

像一台匀速运转的永动机。

唐恬把手机揣回口袋，仰头看了看天空。

晚霞烧得正好。

“……下次说话真的注意一点吧。”她自言自语。

她低头往公交站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

不对。

她没坐公交车了。

公司给她配了专车。

唐恬转身，看见那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了，司机正在车里冲她招手。

她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唐恬靠在后座的靠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开始转仙剑的事。

选角差不多了。

开机在下月中旬。

还有半个月。

事情多得像一张排满了的课程表。

但她不累。

她打了个呵欠，嘴角翘着。

因为这些事情，全是她想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