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的懊悔与祈求。
“校长。”
“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有您打过招呼的人啊!”
“我就是一时糊涂。”
“被那个罗素当枪使了!”
听到“罗素”这个名字。
陈松年坐在办公桌后。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心里瞬间明了。
他认识罗锦河。
江城味集团的一把手。
罗素,就是罗锦河的独生子。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一个大四的学生,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使唤得动后勤处的副主任。
原来是这位国企老总的公子在背后发力。
但是。
就算是罗锦河的亲儿子。
这事儿惹到了背景深不可测的陆川头上,那也是自寻死路。
陈松年看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赵肆。
没有再继续追问。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清楚了。
他直接下达了处罚决定。
“回去。”
陈松年的声音十分冷硬。
“写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讨。”
“明天在学校广播站。”
“给全校师生,尤其是那几个受影响的学生。”
“做一次深刻的、公开的通报道歉。”
赵肆连连点头。
“是!”
“我一定深刻反省!”
陈松年看着他。
摆了摆手。
轻描淡写地,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这个副主任的位置,不合适了。”
“你先回基层。”
“重新沉淀一下吧。”
这句话一出来。
赵肆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刚上任没几天的副主任头衔。
还没捂热乎。
就在因为这件事被剥夺了。
但是。
赵肆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有。
他心里甚至涌起了一丝巨大的庆幸。
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最后只是被撤了职、降回基层。
能保住江城大学的正式编制,没有被直接开除。
这已经是校长大发慈悲、手下留情了。
“谢谢校长!”
赵肆弯着腰,连声道谢。
“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我一定回基层好好沉淀!”
他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慢慢地往后退。
退到门口。
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
退了出去。
咔哒。
校长办公室的实木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宽敞的办公室里。
重新只剩下了陈松年一个人。
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伸出右手。
捏了捏自己有些发胀的眉心。
赵肆只是个被当枪使的中层干部。
撤了职,让他去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是平息了。
这算是给了陆川一个交代。
但是。
真正棘手的后续,才刚刚开始。
陈松年睁开眼睛。
这件事既然是罗锦河的儿子惹出来的。
那就绝对不能让江城大学夹在中间,替他去承受那位京城大佬可能爆发的怒火。
陈松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必须把这个山芋。
原封不动地,扔回给罗锦河自己去接着。
不仅要扔回去。
还得让罗锦河明白,他儿子这次到底是踢到了多大的一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