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共调查总局的特务头子反应极快。
不到一秒钟,他脸上的僵硬就被一层更加灿烂的干笑所取代。
“哎哟。”
巴旦木十分做作地拍了一下脑门。
他动作麻利地扯下胸口那颗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
随手一抛。
那颗带着体温的金属物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陆川的手里。
“陆川哥。”
巴旦木搓着手,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摘了哈哈哈。”
陆川掌心一合将那枚摄像头捏在手里。
他没有说话。
就这么靠在宽大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巴旦木。
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上位者压迫感,甚至比真枪实弹还要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气氛眼看着又要陷入僵局。
站在一旁的车厘子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开始打圆场。
“你这破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车厘子一边骂着,一边伸出双手往巴旦木那身得体的长袍里摸去。
开始了强制的搜身。
巴旦木被车厘子这么一通乱摸,刚才的气场瞬间漏了个精光。
他扭动着身躯疯狂躲闪。
“哥!我错了!哈哈哈哈别挠我痒痒肉!”
巴旦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
但是车厘子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
手掌在巴旦木后腰处猛地一顿。
用力一拽。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窃听器,被车厘子从长袍夹层里抠了出来。
车厘子拿着窃听器。
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巴旦木。”
车厘子神色十分严肃,语气里透着严厉的警告。
“把你在公共调查总局用的那些脏手段收起来。”
“记住!永远别往我的兄弟身上使!”
巴旦木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老哥这是在护着他,也是在给他台阶下。
“我认错还不行嘛。”
巴旦木十分爽快地低了头。
为了表示自己最大的诚意,他干脆敞开长袍,自己开始往外掏东西。
袖口的暗格里。
领带的夹层里。
甚至连手工皮鞋的后跟边缘。
啪嗒。
啪嗒。
一个接着一个的微型电子设备,被他接二连三地扔在茶几上。
加上刚才的摄像头和窃听器,足足掏出了八个形状各异的零碎玩意儿!
巴旦木大喊了一声。
“聋子!”
没有反应。
巴旦木有点生气了,用尽全身力气又喊了一遍。
“聋子!!!”
阴影出现了一个胸前挂着冲锋枪,右手拿着微型摄像头的特工。
巴旦木做了几个手势。
聋子点了点头走向前把那些东西全划拉到手里后又向陆川伸手要回了刚刚的纽扣摄像头。
然后打开大门走了。
沙发上。
陆川和赵一帆彻底看傻了眼。
赵一帆推着金丝眼镜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怎么还藏着一个人???
还有巴旦木这小子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身上连个多余的口袋都没有。
他是怎么把这么多零碎装备藏在身上后还能走路不出声的?
这特么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监控基站!
巴旦木笑嘻嘻的看向陆川,见陆川依然没有出声。
他急了。
巴旦木摊开双手,举在半空。
那张棱角分明的中东脸庞上,竟然挤出了几分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车厘子求救。
“老哥,你帮我说说话啊。”
巴旦木急得直跳脚。
“我发誓,这次我身上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干净得连张纸片都找不出来!”
看着这位特务头子此刻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陆川终于憋不住了。
发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