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

桌上摆着的,正是血珠半成品。

“你来的比我们想的快。”炼药老人抬头,眼神浑浊,“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苏长夜一步未停。

“你也认识他。”

“认识。”

“可惜,他太倔。”

“那我比他更倔一点。”

话到这里,已不用再说。

地窖里,杀气骤起。

这一次,苏长夜没有留手。

两名黑袍人刚扑上来,便被他借着狭窄地形,一记断潮斜劈,直接斩成血雾。

炼药老人转身就逃,却被苏长夜一脚踹回桌前。

砰!

瓶碎,珠裂,血液流满一地。

老人看着他,忽然嘶声笑起来。

“你以为你毁的是一处点?”

“苏长夜,北陵城里,这样的点不止一个!”

苏长夜一剑斩下。

笑声戛然而止。

可他眼神,却比刚来时更冷。

不止一个点。

也就是说,玄蛇殿在北陵城经营的东西,比苏家深得多。

而他如今,不过才刚进门。

第二日,天剑宗开山门。

北陵群山,白云压顶。

一条石道,自山下直上。

道尽头,便是天剑宗外门。

苏长夜抬头看见山门那一刻,胸前断剑铁片忽然狠狠一震。

不是共鸣。

像警示。

山门古朴,剑痕纵横。

可其中一道最不起眼的边缘裂痕里,苏长夜竟看见了一丝极淡极淡的黑蛇纹气。

这宗门,不干净。

而且,不是最近才脏。

他刚踏上石道,旁边便有人冷笑。

“你就是苏长夜?”

来者一身紫袍,神情倨傲,身后跟着几名外门弟子。

“裴长老让我来接你。”

裴无烬的人,来得比预想还快。

苏长夜看着他,淡淡道:“不去。”

那紫袍青年脸色一沉。

“你知道你在拒绝谁?”

“知道。”

“所以才拒绝。”

说完,苏长夜绕过他,径直朝剑池方向走去。

那青年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好。”

“你有种。”

“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苏长夜没回头。

因为他知道。

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宗门局,才刚刚开。

剑池,在外门后山。

一池黑水。

水中插满断剑。

凡持试剑令者,可直接下池取锋。

取到者,入外门核心序列。

取不到,或者死在里面,没人收尸。

许寒峰站在池边,只说了一句。

“去。”

苏长夜纵身入池。

黑水刚没过膝,池中无数断剑便同时轻震。

不是欢迎。

像排斥。

越往里走,剑压越重。

到了池心,普通炼体六重早该跪下。

可苏长夜还在走。

他不只是走。

还在看。

看哪一柄剑,是真锋。

忽然,池底一抹暗青微光闪了一下。

苏长夜眼神微缩。

不是青霄。

却和青霄有一丝极相似的老意。

他直接伸手探下去。

下一瞬,整座剑池轰然震动。

黑水暴起。

一柄锈迹斑斑的三尺旧剑,被他硬生生从池底拔了出来。

池边所有人,同时变色。

因为这柄剑,在剑池里沉了整整二十年,没一个人拔得动。

而苏长夜刚把它拔出来,剑柄内侧便露出两个极小旧字。

**“藏锋。”**

与父亲留下的《藏锋记》,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