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互残杀去吧

元嘉呵笑一声。

身旁的侍女冷然敲打:“段娘子的意思,让我们郡主等着给一个单夫做继室?”

“亦或者是偏房?”

段蕴璇悻悻。

让当朝郡主做妾?

那她倒是没这个意思,不过是想给元嘉一点希望……

元嘉站起身,略整了整袖口,语气里带着一两分恰到好处的敷衍:“今日的景色来不及细赏,春风吹得人懒懒的,再好的茶,也尝不出滋味。”

“段娘子仔细炉火烧得太旺,怕是会燎着衣角。”

元嘉似笑非笑瞥段蕴璇一眼,准备离开。

段蕴璇却意外的没有挽留,只是仿佛话中有话:“郡主记着今日之言,来日只怕还要来找我呢。”

元嘉连眼神都吝啬给了。

总之她想传递的消息都已经说完,接下来只待看戏。

段七娘子忙跟着起来,低头屈膝行福礼:“今日招待不周,还希望日后有机会赔罪。”

元嘉对聪明人还有句好语气:“娘子留步,不必相送。”

“郡主慢行。”

段七娘保持送别的姿态目送对方离开,确认元嘉已经走远后,才回段蕴璇身边。

沉着声音说:“二姐,你今日太过了。”

段蕴璇一甩衣袖:“今日到底是谁过?轮得着你教训我?”

段七娘深吸一口气:“伯父让我们来是试探一下那些东西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不要节外生枝。”

段蕴璇:“那是我阿爺,我比你明白。”

她语速慢吞吞的:“哼,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现在不过是埋怨堂兄另结婚约——”

“等着吧,有她向我求助的一天。”

段曜与陈清禾如今只是定亲,还未正式成亲呢。

看着她自以为是的样子,段七娘感到很头疼。

段蕴璇可能以为狐裘的事情真是误会,龙首乡那块田地真是他们家的

——但段七娘能看明白,那等成色的狐裘不是他们家能穿的;龙首乡那块地的来路真的光明正大,也根本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而且她总感觉,元嘉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的角色并不像今日谈及时的那样简单。

*

另一边。

元嘉今日是坐犊车来的,车停在芙蓉园外墙的管道上。

她从帷帐出来后,和侍女沿一条僻静的竹径往那边走去。

对段家的试探,她虽然自觉应付得还算不错。

但是听多了“舟舟”这个名字,元嘉就想到自己被迫离开故土的三年里,那人用她的身份为非作歹,让父母操心,使好友嫌隙,便生理性反胃。

因为很想回公主府,脚步便快了些。

元嘉记得:“是不是从这条竹径穿过去更近?”

侍女低声应是。

元嘉点点头,拐进了那条清渠边的石径。

如果不出所料,段家定会第一时间去安济坊找那张便条,顺势追查。

而周司仓也不会供出她

——因为他除了看见元嘉将狐裘带走,压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做了什么。

这一招叫祸水东引。

就让段家那个把她当刀使的人相互残杀去吧。

元嘉想得出神,绕过一丛金镶玉竹,迎面遇上一个郎君。

弱冠之年,锦衣华服。

元嘉却撑着侍女手臂,差点没真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