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薛容绣不理解,薛容绣吃饱

薛容绣不是很能理解两人。

在她看来,蛋羹几乎不需要咀嚼便在舌尖化开,馎饦咽下去时在喉间泛起一阵温热。

尤其处于春末有些寒凉的夜晚,一碗热汤下去,再合适不过。

阿罗哭:“薛女史是未尝过那日的蒸饼,若尝过,才会觉得这几道确实有些寡淡。”

薛容绣不理解。

薛容绣吃饱。

阿蛮盯着自己面前的粟米粥和笋尖炒木耳。

又尝尝。

哎。

其实也挺好吃的,肯定是因为期待值太高。

她强迫自己忘掉那天蒸饼的味道。

元嘉提出:“莫非今日下厨的并非哑婆婆?”

阿蛮斩钉截铁:“奴婢问过,就是哑婆婆。”

元嘉又想:“那必然是那天晚上做膳食的另有其人,莫不是柳娘子阿爹,或是柳娘子自己?”

阿罗觉得自家郡主说的有道理。

元嘉还有想法:“或者人都有自己拿手的几道菜,哑婆婆只善桂花粥与蒸饼也未为可知。”

元嘉已经有些痛恨没带个厨娘过来。

罢了。

她岂是如此重口腹之欲的人!

阿罗星星眼看着元嘉:“郡主说的对!奴婢明日就去查问一番!”

“好!”

薛容绣看着两人,扶额。

她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吃食,能让两人如此念念不忘。

翌日。

阿罗从柳娘子那边抱了册子过来,按年份排成一排。

有些封皮已经泛黄,纸边卷了毛。

元嘉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翻到的那一页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此田黏土,保水性强,不宜连作粟。”

旁边另有一行极细的批注,墨迹已淡,显示这主人的认真。

阿罗一边整理一边说:“郡主,奴婢问了柳娘子,昨日确实是哑婆婆做的晚膳。”

元嘉随口应一声“哦”。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她已经人淡如菊了。

阿罗又说:“柳娘子不太擅长下厨,她阿爹也是。”

元嘉翻了一页,又“哦”一声。

阿罗总结:“那必然是哑婆婆极为擅长蒸饼,而且昨日晚膳也挺好的。”

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失望。

这也正好解释了她那日和柳栖微一家人吃饭,并没有感觉多惊艳。但留给元嘉那一份蒸饼却如此香。

元嘉:“你为何不直接问柳娘子那日的蒸饼是是谁做的?”

阿罗挠头:“奴婢一时想岔了,不过应该不会有第四种可能了吧。”

元嘉:……

阿罗问得好委婉。

她又翻了一页。

元嘉在屋子里翻了一上午旧档,把柳栖微这些年记的农事册子和田亩册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午饭是阿罗做的,元嘉草草对付两口,然后把薛容绣叫到跟前,递给她一张刚画好的简图。

后山歇了三年的荒田、坡地上被牛踩坏的梯田、竹林边那块长满野枸杞的沙土地、干渠尽头被淤泥漫过的排水坡

——她选好的试验田,分别标为甲乙丙丁号。

共十一亩三分。

元嘉又解释了一下图纸内容和自己的想法,然后说:“你带着几个庄客过去,把试验畦按图放线,分成八块。”

“日后这片地成了,从中划出几亩功勋田,按出力多少分配,三年免租。”

薛容绣接过看了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