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但他了解舟舟

后边的壮汉扛着斧头拿着长棍,铁器在雨中泛着冷光,呈半圆形朝马车围过来。

元嘉冷眼看着:“段司马劫持宗室,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段家祠堂里那几块牌位想一想。”

段曜却仿佛胜券在握:“舟舟,你来同州,没有提离京报备吧?”

蔺长姝闻言一愣。

她并不了解这些,但是段耀既然会特地拿出来提,那说明这事儿上还是有文章可做的。

元嘉掀眼,眼睫挂着油帽没挡住的雨珠:“司马的手倒是长,都伸到宗正寺了。”

段曜不觉得这是贬低。

看着逼近马车的一排人,元嘉话锋一转:“与陈氏的婚约,你敢说不是你点的头?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段曜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给为首的壮汉递了个眼色,才温声回应:“我也有我的无奈。”

他解释:“婚书是段、陈所签,不是我与她签的,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连我喜欢喝什么茶都不知道。”

“舟舟,我多希望婚书上那个名字是你的。”

蔺长姝“嘶”一声。

元嘉懒声说:“那你去改啊。”

听着这意气用事的话,段曜却仿佛有些高兴:“我会的,舟舟,但是不是现在。”

“我知道你来同州,又跟着那个河渠令,是有些怨我。”

否则怎么解释在长安的那些年,元嘉待他处处殷勤,周到体贴。

自从和陈家娘子定下婚约,她却忽然翻脸,判若两人。

元嘉忍着恶心:“等你们姻亲取消,再来跟我讲这些事情。”

这可有些为难段曜了。

段曜又问了一句:“你当真不跟我走?”

元嘉:“要想我跟你回去同州也行。”

段曜没想到她今日倒是好说话:“舟舟,你说,除了婚约一事,我都应你。”

元嘉真想恶毒的说一句,那拉上整个段氏为你陪葬吧。

但她还是很体面的克制住了,只是不咸不淡的说:“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段曜却反问:“舟舟,你难道想不到吗?”

元嘉若无其事:“想到什么?”

段曜无奈。

元嘉来同州的时机太凑巧了,

虽然父亲怀疑最近听到的风声和这位郡主脱不了干系,但他了解舟舟,她不是能干出这样事情的人,顶多是被那个河渠令带偏了。

只是父亲下的令,段曜只能遵从。

段曜:“在崇贤馆念书时我们日日都见,自我回了同州,就再没这样的机会。”

“既然来了,同州去长安二百余里,何必着急离开?”

元嘉扶着胸口,抵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动声色:“不过二百余里,我那时候去找你,快马日夜不歇用不着两日便能到。”

蔺长姝越听越觉得不太对。

玄玄怎么有耐心这样同段曜掰扯?

段曜以为元嘉是在怪他:“那日实在是陈家娘子在,你不知道我看见你来找我,我有多高兴。”

元嘉闭目。

不行,她忍不住了。

元嘉:“……总而言之,司马今日是非要留下我不可。”

段曜皱眉:“舟舟,我已在与你解释。”

元嘉咬牙:“云泊,驾车,走!”

云泊闻言,当即扬鞭。

段曜见此,立刻招手。

他身侧的壮汉抡起斧头,横着一甩,朝马车劈过来。

元嘉向右一偏,抱着车帘,把蔺长姝也带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