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沈绝对他的耐心已经告罄,他声音幽冷,暗含警告,“三个月,就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还是说,你也忘了,本王是什么样的人?”沈绝手腕轻轻一动,那剑锋划过沈息的喉咙,浓浓的杀意扑面而来。

沈息只觉得脖颈一痛,腿瞬间一软,吓得差点失禁。

“皇叔!皇叔三思!莫要动手!”

他大喊起来,赶紧解释。

“不过是邀请皇叔皇婶一块儿赏风景吃东西罢了,皇叔可千万不要多想啊……”

沈绝的剑依旧没动。

沈息又接着说,“咱们都是一家人,皇叔不要动怒。”

“一家人?”沈绝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跟你是一家人。”

“孤不知宫里是如何,在祁王府,本王一般不管这种心思不正之人叫一家人。”

“你若以后管不住你的狗眼,今日便把你埋在这里,让你日日吃你那烤肉去。”

沈息的小心思被直接点破,他的脸色顿时发青,尴尬又害怕。

他明白,沈绝如今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他敢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就敢真的发力下手,让自己一命呜呼。

……沈绝看出来了,看出来他对乔韫的心思。

真是小气,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没做什么?

沈息狡辩道,“真是巧合,皇叔,只不过路上偶然相遇罢了,您要不还是把剑放下,孤着急赶路,围场那边,还等着我呢。”

“是么?”沈绝见他如那开水烫不透的猪皮一般,手中的剑不免又用了几分力道。

剑彻底划破了沈息的脖颈,丝血瞬间冒了出来,血红的一条。

沈息被吓得一颤,再也不敢胡乱开口。

“原本你在本王车队之后,后来趁本王的马车减速时超过去,又故意拦路,你管这叫着急赶路。”

“沈息,本王早就教过你,凡事做之前先过过脑子。”

“不然就凭你这脑子,即便是扔进了猎场,豺狼虎豹都懒得吃。”

沈绝说完,懒得再看他那张脸,迅速收剑,他看剑上有血,嫌弃地“啧”了一声,挽了个剑花,将那血甩去,才将长剑收入刀鞘。

他坐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息,冷笑。

“来人,去帮太子殿下,把他的小车挪开。”

“是!”

祁王府车队随行的侍卫瞬间出动,把沈息那边拦路的马车给弄开。

乔婉还在那儿张罗着准备吃饭,没想到忽然来了一堆人挪她的马车,不过一会儿东西全撒了,准备烤的肉都扑棱扑棱掉在了地上,裹了满满的土和灰。

“我的肉!天呐,殿下,殿下!有人在……”

乔婉刚想跑出来找沈息求救,却一眼看到沈息站在祁王府马车的跟前,弓着身子面色难看,像个孙子似的。

她顿时便如同被人掐住了脖颈一般,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方才沈息哄她烤肉,她便傻兮兮的去做了,甚至跟下仆一块儿动手,生火捡柴,只觉得一会儿跟沈息一起吃肉确实很有意思。

却没想到……

沈息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