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韫长开了,长成了,成了真正的狐媚子。

乔婉也明白了,母亲当年,为什么要毒死乔韫的娘。

让这样一个女人在府上,跟自己抢男人,她光是想象,便已经浑身发冷。

她根本赢不了。

沈息看着马车走远,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还有些恍惚,直到他摸了摸脖颈,摸到一手黏滑的血,这才一个激灵,惊慌的大吼起来。

“来人!来人!给孤上药!”

一番折腾之后,他们肉也没吃成,休息也没休息好,沈息还弄了一道剑伤,实在是越努力越伤心。

沈息包扎完之后,像是个没了脖子的乌龟,坐在小车厢里,双眸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婉挤上了车,车里闷得像个蒸笼,两个人挤在一起,都有些坐不下了。

“殿下……”乔婉终于忍不住,问沈息,“殿下,方才您是怎么才会被……”

“闭嘴。”

沈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半点感情也没有,“孤累了,闭嘴,什么都不许问。”

乔婉咬了咬唇,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车“吱呀吱呀”的往前走,乔婉被颠得屁股疼,心中暗骂沈息,装什么清廉,吃苦受罪还是自己,人家沈绝都能用大马车,偏偏他不能用。

没用的东西。

……

任平从后头的马车拿了些点心过来,乔韫捧着吃了一些,然后递给沈绝。

沈绝摇摇头,只静静地看着她。

他平日里便胃口不佳,方才看了那夫妻俩,更是被恶心得吃不下东西。

此时他只想多看看乔韫。

乔韫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轻轻一笑,慢条斯理的吃完了点心,擦了擦嘴巴之后,又重新凑到沈绝跟前。

“你怎么了?”

“嗯?”沈绝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为何这么问。”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乔韫从自己的小兜里掏出一个顶市酥,剥开外头的纸递到他嘴边。

“这个可甜了,吃了心情好。”乔韫一面递过去,一面还用另一只手托着下边儿,“就是容易掉渣,容易吃得一嘴都是。”

乔韫眨巴眼睛看着他,“夫君尝尝。”

她其实有私心。

沈绝平日里都优雅地很,吃东西非常好看。

乔韫特别想看沈绝吃这些容易让人狼狈的东西,想看他嘴角掉渣是什么样,于是这回偷偷在自己兜里塞了好几个。

沈绝一般不会拒绝她。

果不其然,沈绝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尝了一口。

可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连片的麦芽糖,糖上裹着豆粉和芝麻粉,一口咬下去根本咬不断,好不容易咬断,嘴上还全都是粉。

“咳咳……”沈绝被这玩意儿呛了了一下。

乔韫赶紧拿起帕子帮他擦嘴,边擦边笑。

“好吃吗?”乔韫朝他眨了眨眼,笑着问。

“你故意的?”沈绝伸出手指,摸了摸嘴角,然后故意把那多余的粉末擦在她的鼻尖。

“哎呀!讨厌……”乔韫赶紧擦鼻子,却没想到帕子上早有残留的豆粉,越擦越乱。

沈绝见她手忙脚乱的,反而轻笑出声。

两人收拾了半天,才把那些多余的粉末抖出去,等收拾完,乔韫也累了,缩在沈绝怀里嘟囔。

“夫君,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太子啊?”

“……他没那么大脸。”沈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