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衍白手机震了一下。
顾念洲发来的消息。
「未婚夫。我现在坐在车里。左边坐着一个战术背心,右边坐着一个战术背心。前排还杵着一个战术背心。」
虞衍白指尖敲击屏幕。
「别怕。」
那头回复得极快。
「我不怕。我就是饿了。」
虞衍白眼底泛起些许无奈。
「我想办法。」
顾念洲的识海面板亮起。
虞衍白,3条。
[草稿1]我去接你。
已删除。
[草稿2]订婚宴可以推迟。
已删除。
[草稿3]你先好好吃饭。
已删除。
最后发出的只有那四个字:我想办法。
安全车上,顾念洲看着对话框里的这四个字,再扫一眼草稿箱里反复删改的记录,心情勉强回暖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因为她的咸鱼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播放基地专属特供盒饭的惨烈画面。
白米饭。
各种绿菜。
寡得能让灵魂出家的清汤。
顾念洲越想,表情越发凝重。
前排的负责人敏锐察觉到气氛变化,回头询问。“顾同学,您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随便提。”
顾念洲端正坐姿,语气郑重。
“请问你们基地做饭放盐吗?”
负责人被问懵了。“放。”
顾念洲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那饭后甜品呢?”
负责人回答得相当官方。“这得看后勤组的具体安排。”
顾念洲顿感前途灰暗。
她在识海里无力地呼叫系统。
“小甜筒。”
【我在。】
“我现在终于相信,国家是打心底里重视我这个人才。”
【怎么突然感悟了?】
“因为他们打算用丧心病狂的水煮菜,来严苛考验我对科学的绝对忠诚。”
小甜筒:【……】
……
半小时后,顾念洲被带到一处封闭基地。
房间干净,设备齐全,书桌上放了电脑和纸笔。
顾念洲扫了一圈,接受良好。
有床,有桌,有网,有门。
除了不能随便出去,和她理想中的咸鱼单间差距不算太大。
她刚把奖杯放到桌上,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教授被工作人员领了进来,怀里抱着笔记本,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比她还像被临时抓来的壮丁。
顾念洲一看见老教授,当场启动受害者应急预案。
“老师,救命!”
老教授脚跟还没站稳,被这声惨叫吓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笔记本差点飞出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赶紧凑上前。
门口两名特勤人员立刻绷紧神经,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顾念洲坐在椅子上,语气郑重。
“老师,我不要吃水煮菜啊!”
老教授:“……”
特勤人员:“……”
老教授足足缓了五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水煮菜?”
顾念洲抬头看他。
“基地营养餐。白灼西兰花,水煮柴柴鸡胸肉,还有一碗清汤寡水。”
负责接待的特勤人员听不下去了,解释道:“顾同学,我们这里不是减脂训练营。”
顾念洲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