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生产的真相
预产期前一个月,林秀英被安排住进了一家私立医院。这家医院与顾氏集团有合作关系,拥有当时最先进的产科设备和新生儿护理设施。
“他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林秀英说,“住的是VIP病房,每天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有最好的医生给我做产检。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真心在照顾我。”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家医院同时也是“涅槃计划”的一个重要据点。她在这里接受的所有产检,其真正目的不是保障她和胎儿的健康,而是收集关于胎儿发育的各项数据,为“第七代原型体”的培养方案提供参考。
生产那天,她经历了长时间的剧烈阵痛。她哭着喊着要见顾文澜,但护士告诉她,顾先生“出差了”,暂时联系不上。她一个人在产房里,孤独地与疼痛搏斗了十几个小时。
“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快要虚脱了。”林秀英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我听到他的哭声,很响亮。我求他们让我看看他,抱抱他。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让我看了一眼。他好小,好可爱,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猴子。我伸手想摸他,但护士已经把他抱走了。”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看到我的孩子。”
五、被抹去的身份
孩子被抱走后,林秀英在病房里等了整整三天,期待着顾文澜会带着孩子来看她。但顾文澜没有来。来的是一份文件。
文件是一份“自愿放弃监护权协议书”,上面写着,林秀英“自愿”放弃对新生儿的监护权,交由顾氏集团旗下的福利机构代为抚养。作为补偿,她将获得一笔“一次性营养补助费”。
“我当时疯了。”林秀英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把那份文件撕得粉碎,扔在来人的脸上。我告诉他们,我不要钱,我要我的孩子。那个人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说,‘林小姐,你应该理智一点。你觉得你配得上顾家的孩子吗?’”
第二天,顾文澜终于出现了。但他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恋人,而是一个冷漠的、公事公办的陌生人。
“他坐在我床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林秀英回忆道,“他说,孩子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让我不用担心。他说,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我应该拿着钱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我问他,你爱过我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爱?林小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谈这种小孩子的话题。’”
顾文澜离开后,留下了一张支票。林秀英没有碰那张支票。她坐在病房里,抱着膝盖,哭了一整夜。
六、污名化的开始
几天后,林秀英出院了。她试图去寻找自己的孩子,但顾家的势力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接近任何与顾家有关的机构。她去了民政局,想查询孩子的户籍信息,但工作人员告诉她,孩子的信息属于“机密”,无权查阅。
她去了报社,想通过媒体曝光自己的遭遇。但编辑在看到“顾氏集团”四个字后,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委婉地告诉她,这个题材“不太适合”,建议她“想开点”。
她去了公安局,想报案说自己被诈骗和非法拘禁。接待她的民警在听完她的讲述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林小姐,你说的这些事情,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我们很难立案。”
她这才意识到,顾家已经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更可怕的事情,在后面。
大约在她出院后一个月,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开始在朋友圈子里流传。有人说她是一个“拜金女”,为了攀附豪门,不惜用怀孕来要挟顾家。有人说她收了顾家一大笔钱,然后主动放弃了孩子。还有人说她精神有问题,那些关于“被囚禁”和“被迫放弃孩子”的说法,都是她的妄想。
“我不知道那些流言是从哪里来的。”林秀英说,“但我猜,是顾家放出来的。他们要把我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的、精神不稳定的拜金女,这样就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了。”
流言的威力是巨大的。渐渐地,她身边的人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的同事们开始在背后议论她,她的房东委婉地表示希望她尽快搬走,就连她最信任的几个朋友,也开始回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