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

女人嘶哑地开口，声音仿佛砂纸摩擦，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她适应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他......他是我......捡来的。”

凯微微点头。

这个答案，他更满意。

不是亲生的，意味着少了许多伦理纠葛。

也意味着这个孩子与这个女人的羁绊，更多是源于乱世中的相依为命和怜悯。

凯朝着女人，缓缓伸出左手。

“跟我走吧。以后，我会让你们活下去。”

女人只是愣了半秒。

就立刻伸出枯瘦、满是污垢的手。

死死抓住了凯的手。

她甚至都没有多问一个字。

去哪里？

做什么？

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乱世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有个人，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强大，且愿意伸出援手的忍者，愿意带他们活下去。

不管什么代价，女人都愿意承受。

带土和琳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尤其是带土。

他刚才还在大名府内，立下宏愿。

但此刻看到凯，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做出一个简单却沉重的承诺。

他突然好像懂了什么。

说得再多，不如实实在在地做一件事。

惠比寿和玄间，却是一副“早就料到会这样”的模样。

在看到婴儿的一瞬间，他们就已经猜到。

以凯的性格，绝不会丢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和女人不管。

两人相视一眼，咧嘴一笑。

“果然，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凯啊！”

“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就在这时。

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原本奄奄一息的难民，听到了凯和女人的对话。

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他们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来到凯他们身边。

伸出脏污的手，死死抓住凯、带土、琳他们的裤腿，声音嘶哑地哀求：

“大人......求求您......也带我们走吧......”

“我们......我们什么都能做......只要能给口饭吃......”

“大人，我......我力气大......我能干活......”

“求求您了......”

带土闻言，脸上露出不忍心。

看向凯，声音带着犹豫道：

“凯，这些人我们是不是也......？”

凯看都没有看那些难民一眼。

扭头看向带土，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这些人，我不会管。”

“当然，如果你愿意，那你就带走好了。”

这话说完，带土的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眼神充满绝望和渴望的难民。

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凯平静的脸。

一股无力感和现实的冰冷，瞬间淹没心头。

带走？

怎么带？

带回哪里？

靠什么养活？

他刚才那句“要让所有人都不再挨饿”的豪言壮语。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