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咬人!

方兜兜没动。

“妹妹懂不少嘛。”她把腓腓往怀里紧了紧,“那姐姐也懂——该拿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姜疏意的笑往下收了收。

就在这个空档,她的手伸过来了,不是慢慢靠近,是直接掐住了方兜兜的手腕,虎口卡着骨节,指甲嵌进去。

很准。掐的是脉门。

方兜兜感觉到掌心有股东西往里钻,不急,慢慢探,像试水温。她的灵力还没回满,被这么一探,往里缩了一下,跟乌龟缩壳一样,是本能。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姜疏意的力道比外表大多了。

饕餮嘛,拿手的就是抢。

方兜兜不再试第二下。她低头,张嘴,把牙齿咬在姜疏意的虎口上,实实在在咬下去,不是恐吓,是用力的那种。

咬出了血。

姜疏意吃痛,手松了。

方兜兜往后退了三步,脚跟踩着草坪,站稳,手腕上一圈红印,指甲掐的,深浅不一。她用袖子蹭了蹭嘴角。

腓腓从花圃后面窜出来,四条腿落地时没声音,直接扑到姜疏意脚边,炸毛,嘶叫,尾巴竖成一根棍,那双绿眼睛往姜疏意身上瞪着,一眨不眨。

姜疏意低头,用手帕压住虎口,动作快,压住了血。

脸上那层东西切换得比翻书快——哭腔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出来了,两颗,掉得很准,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手背上。

方左珩从客厅跑出来。

他大概是听见腓腓的叫声,推开侧门出来的,鞋都没来得及换,踩着拖鞋走到院子里,脚步在草坪边缘停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

姜疏意,手上在渗血,手帕捂着,眼眶红。

方兜兜,站在两步外,嘴角有血迹,手腕垂着,腓腓在脚边炸着毛。

方左珩的脸沉下去了。

“兜兜。”

就两个字,语调压着,但方兜兜听得出来他要说什么,那个调子跟“你怎么能这样”是一个味儿。

方兜兜没急着开口。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五个指甲印,最深的那个压着一根细细的青筋,皮下发紫。

她把手腕抬起来,递到方左珩眼前。

“大哥,你看看这个。”

方左珩的目光落在那一圈红印上,停了一秒。

“这是——”

“指甲印。”方兜兜把手腕收回来,“我先咬的她,还是她先掐的我,大哥自己判断。”

方左珩的眉头拧紧了。他看向姜疏意。

姜疏意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哽,“珩哥哥,我没有……我就是出来跟妹妹说说话,妹妹突然咬了我,我也不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头是低的,手帕捂着伤口,那两行泪还挂着没干,看着是真的受了委屈。

方左珩从姜疏意脸上移开目光,回到方兜兜身上。

“疏意没有惹你?”

方兜兜把腓腓从地上抱起来。腓腓的毛还没完全落下去,蹬了两下才让她抱住。

“她掐我,我咬她,一换一,现在扯平了。”

“你是小孩——”

“我咬人是本能,”方兜兜打断他,“就跟猫炸毛是本能一样,你要是觉得我错了,那你也去说腓腓。”

腓腓在她怀里抬头,跟方左珩对了一眼,然后把头扭开了。

方左珩一口气卡在嗓子里,没上来,也没下去。

姜疏意低着头,手帕上的血洇大了一块。她往方左珩身边靠了半步,没说话,那个姿态把“我受伤了”和“我不想计较”两件事同时摆出来了。

方左珩伸手扶住她,低头看那个伤口,脸色不太好,“先进去处理一下。”

他扶着姜疏意往里走,临进门前,回头看了方兜兜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他自己没说,方兜兜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