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吴大海、吴大江双双捂着自己的肚子,嘴唇疼得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去。
“疼,娘,我的肚子……”
尤其是吴大江像弓着腰的虾米,走路都困难,最后倒在了地上:“娘,肚子疼,好疼啊……”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疼得说不出话来。
“海儿,江儿,你们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
“白天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做啊!也就是……”
她下意识看了下苏念禾,声音越来越小:“也就是见过苏小五、苏小六跟禾丫头……”
可怀疑有什么用,人家背靠侯府这棵大树,哪是她这个小老百姓能扭得过的?
苏念禾看到两个孩子腹痛难忍,不论是她曾经军医的天职,还是现在博爱的奶娘身份,都无法坐视不管,径直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他们已经疼成这样了……”
吴婶子护在了两个孩子前面,生怕苏念禾迁怒他们。
苏念禾快速用手指按压吴大海、吴大江的腹部,判断疼痛的位置。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趁机落井下石?
与其胡思乱想,还是好好想想给他们吃过什么变质的食物吧。
腹痛就是由吃了变质的食物引起的,严重的话,还会伴有高热不退。”
“啊!这么严重!”吴婶子惊叫了一声。
也难怪她害怕,平乡僻壤连个赤脚医生都没有,就是去镇上的医馆也要几十里路。
看两个孩子痛苦地哀嚎,哪里还能坚持去镇上?
再说了,他们又没有马车,靠两条腿非得给耽误了。
慌乱之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言听计从,开始回忆:“你说,变质的东西?”
苏念禾解释:“通俗来说就是坏掉的东西,类似于腐肉、馊饭,或者发霉、结块的东西。”
她想起了吴大江掉落的那张颜色不正常的麻糖纸。
“哦,对,可能还是用油纸包裹起来的……”
一阵天雷勾地火,吴婶子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她冲到吴周氏跟前狠甩了两个巴掌:“贱人!是你害得我海儿、江儿肚子疼!
枉费我每次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竟然拿发霉的麻糖给他们吃!”
吴周氏心虚,倒也不敢还手,只说:“万一不是我给的糖呢,之前他们吃了也没事啊……”
“什么?!”吴婶子震怒,“没良心的白眼狼,合着每次给的糖都是坏掉的!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也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苏念禾叹了口气:“无知妇人,变质的东西吃多了就会在体内积累成毒素。
轻者肠胃不适,重者急性中毒,后果不堪设想!”
听苏念禾这么说,吴婶子都要急哭了:“吾儿啊!千错万错,都是娘亲的错!
咱们拿你堂婶当自家人,你却拿毒药来害人!
我可怜的儿啊!”
又是两巴掌下去。
苏念禾大喝了一声:“吴婶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给他们哥俩用药!”
对对对,得赶紧给我儿用药!
可是,这哪来的大夫?
哪儿有药啊?
吴婶子看着两个孩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谁能救救我的孩子??”
突然,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对着苏念和就跪了下去:“禾丫头,之前都是婶子不对,婶子给你赔礼了。
求你看在咱们街坊邻居的份上,把马车借给我好不好……
我得赶紧带着他们哥俩去镇上找大夫!
求你行行好……”
苏念禾扶起吴婶子,倒不是因为她的圣母心泛滥,而是救死扶伤,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