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0章 我是侯爷以前的未婚妻

马大夫心头剧震,指尖反复地确认,直到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孕相!

他抬眸飞快扫过孟晚月,见她面色坦然,又瞧着一旁担忧不已的萧珏。

心底深处仿佛知道什么一样!

难道,难道,萧珏不知自己断了子嗣?

马大夫心神激荡,他知道自己不小心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要是被在场任何一个人知晓,那他定会死无全尸!

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旋即,他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拱手道:“恭喜老夫人,孟小姐确实有一个月身孕,只是孟小姐身体娇弱,孕初体虚,胎气不稳,故而反胃干呕,小的稍后开一副温和安胎止呕汤,药性轻柔不损胎元,还能缓解此刻困难。”

马大夫看不出半点破绽来,对着萧珏道:“苏大夫果真不愧药王谷圣手!孟小姐本身体质偏弱,此番胎相却这般稳实、可见前期调理得极为周全。若非苏大夫医术精妙悉心固本,这般体虚之人初孕,定然难安胎气。”

马大夫此话是将后续责任,都往苏岐年身上推去。

在屋内道了几句后,便接着煎药退下去。

萧珏低头温柔扶着孟晚月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对着萧老夫人开口道:

“母亲,孩儿这几日已将京中置办的产业尽数变卖折现,我总归要到浦江立足,银子也能在浦江府做一些打算。”

这是不愿回京的意思。

萧老夫人对此又有不舍,到底是自己跟前养大的孩子。

谁家母亲希望孩子远走他乡。

萧老夫人满眼不舍看着萧珏:“珏儿。我知你委屈,可你也明白我一片苦心。”

萧珏颔首,语气没有半点怨言,只有体谅:“孩儿明白。”

这一刻,萧珏往日的所作所为,都在萧老夫人心中淡化了。

“我已经跟那边打好关系,莫怕,要时常写信回府,等日后时机成熟,母亲定会让你在京中谋个差事,重新开始。”

不是,萧珏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

白鹤院外传来一阵鞭炮声,满月宴开始了!

萧老夫人的注意力从萧珏的身上转移开来,视线穿过窗台,落在远处的酒宴上。

萧珏恨得牙痒痒,话被打断了,就不好在插入进去,也不好再酝酿感情。

可,他来此的目的依旧没有达到,他怎么会愿意呢。

“母亲,我只是舍不得您。日后也不知何时再与您相聚。晚月肚子的孩子,不知何时才能唤您一声祖母。”他眼眶泛红,像是离别前的依依不舍。

萧老夫人被他说得鼻子直泛酸。

母子二人又说了些真心话,回忆过往,可是迟迟不见提起那矿脉。

眼看满月宴席就要散席,要是谢晴他们归来,岂不是……

萧珏这才装作不经意的提出来道:“母亲,我记得父亲去世前,提过我们镇国侯府有个御赐矿脉这……”

萧老夫人闻言眉头轻轻蹙起,面上浮起几分为难与迟疑,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两难:“那矿脉乃是侯府根基,代代传持,原是留给当家做主之人支撑门户的……”

话未说完,她眼角余光看向孟晚月单薄的身影,再对上萧珏略带失望的神情。

“矿脉在我手上,你晚来一步。”不知何时,谢晴出现在门口,怀里还抱着萧念安。

萧珏闻言,眼神骤然冷冽起来,丝毫找不出来,前几个月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萧老夫人瞧着谢晴怀里抱着小奶娃开心不已,让许嬷嬷抱过来。

谢晴对着萧珏道:“母亲年事已高,如今掌家权都在我身上,你在她身上讨不到半点好处,要谈,跟我谈。”

萧珏脸上那副离愁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走到谢晴的面前:“弟媳这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弟媳二字,咬字十分讥诮。

碎得干净,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几分冷硬讥讽,丝毫不再伪装半分孺慕模样。

“弟媳这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他步步朝着谢晴走进,咬字清晰道:“矿脉乃是萧家祖产,并非你一人私物。我此番远赴浦江,囊中仅靠变卖几分薄产度日,晚月又身怀有孕,前路艰难,不过是想求母亲匀出些许贴补,怎就成了我在长辈身上讨要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