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弗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他的心有什么好笼络的?打着灯笼都不知道藏在哪一处。再说了,从一开始我也没笼住过啊。”
觉罗氏:?
这时,照影笑着进来行礼,道:“娘娘,御书房那边进忠公公来了,说七日之期又到了,来取娘娘新插的花。”
若弗一听便随手往旁边一指:“喏,那一瓶,拿去吧。”
觉罗氏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眼角便狠狠抽了一下。
……好多年不曾再见这般热闹的颜色了。
照影面不改色福了一福,抱起花瓶便往外走。
等人出去以后,觉罗氏终于忍不住问:“这是……做什么?”
“某人生怕我闲出屁来。”若弗说得浑不在意:“非要我每七日我插一瓶给他送去,还专门搁御书房里,摆明了就是要寒碜我。哼,不过额娘,我跟你说,我如今插花可是强多了。好看的我才不送他呢!他不是爱把我插的花放御书房么?那我每回就专挑颜色最浓最艳的给他,让满朝大臣进去议事时都能瞧见,丢人也是丢他的!”
觉罗氏望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女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好半晌,她才十分委婉地试探:“有没有一种可能……皇上就是喜欢你做的这些?”
若弗嗤笑一声,油盐不进:“那可不么,我也就喜欢把最浓的那一盆摆他御书房里。”
觉罗氏:……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这个女儿最大的短处。
觉罗氏深吸一口气,正想苦口婆心再教导几句,若弗却已经先一步看出她要开口,赶紧摆手:“哎呀,总之这些事额娘就别操心了。也别怪我说话难听,额娘您这一辈子可都是跟阿玛长厢厮守过来的,家里几时有过什么小妾姨娘来给您添堵?后院争宠这种事,您还能比我拿手?”
觉罗氏眼睛都瞪大了:“我——”
“您就放心吧。”若弗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笑眯眯拍了拍她的手:“好生在家当您的一品诰命夫人就是,享您该享的福,这宫里的事交给我,保准乱不了。”
觉罗氏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都没能顺下来。
偏若弗已经自顾自低头去看今日尚宫局送来的册子,一副这件事已经说完了的架势。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婉转的琵琶声。
觉罗氏听得一怔,只能暂时将满肚子的劝诫咽回去:“这是哪里弹的?倒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