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在武陵既然能大破徐盛一万五千精锐,手中兵力必然充裕,而且有沙摩柯的五溪蛮兵相助。
五万人去攻打有准备的坚城,面对的又是刘封这等诡计多端的将领,胜算并不稳妥。
陆逊实在害怕孙权重演逍遥津一幕,十万大军被张辽的八百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杀的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甚至不敢再动攻打合肥的念头……
“吴侯,臣以为此战兵力尚嫌单薄。”陆逊肃声说道。
孙权眉头微蹙,反问道:“五万百战精锐,还拿不下一座小小的武陵城?”
陆逊沉声道:“刘封狡诈如狐,不可等闲视之。若不能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破城,战事一旦陷入胶着,旷日持久,恐生变数。
江陵城内现有三万守军,防备徐晃绰绰有余。
臣回去之后,命糜芳、傅士仁率一万人马前来公安听令,随吴侯一同南征。”
听闻此言,孙权微微颔首。
糜芳、傅士仁都是降将,带在身边打头阵、填护城河最合适不过,折损了也不心疼。
“嗯……也好!”
陆逊继续进言:“此外,当前局势不利于我军,甘兴霸孤军悬在秭归,极易被蜀军顺江而下切断退路。
臣以为,不如命甘宁放弃秭归,率军回撤至夷陵驻扎。
夷陵扼守峡口,足可抵御蜀军东进。
甘宁所部有两万水陆精锐,可分出一半兵马,由副将宋谦统率万人,南下武陵助战。”
孙权在脑海中计算了一番兵力。
以现有的将近五万人,再加上糜芳、傅士仁的一万,以及宋谦的一万,总兵力将近七万。
如此庞大的兵力,足以将武陵城碾成齑粉。
吃一堑长一智,自己不可能再返逍遥津的错误,他刘封也不是张辽!
“伯言谋虑深远,正合孤意。”
孙权摩挲着紫髯,碧色的眼眸中杀机毕露,“孤亲统七万大军,若还踏不平一座武陵城,斩不了刘封小儿的头颅,孤这吴侯也不用当了!”
“呵呵……”
陆逊报以微笑,心中有些忐忑。
吴侯到底行不行?
你在逍遥津的表现实在太烂了,让人替你捏一把汗。
商议既定,陆逊不再久留,起身告辞,连夜赶回江陵调兵遣将。
孙权立刻唤来传令兵,快马飞奔当阳,命朱然、韩当火速拔营南下,前往武陵围攻刘封。
另遣小船溯江而上赶往秭归,命甘宁回撤夷陵,分兵助战。
两日后。
从江陵赶来的糜芳、傅士仁率一万兵马渡过长江,抵达公安。
三万吴军披坚执锐,在城外大营列成森严的军阵。
孙权一身金鳞铠甲,外罩紫锦大氅,腰悬“青冥”宝剑,立于点将台之上。
台下,凌统、周泰两员虎将顶盔贯甲,昂首挺胸,分立左右。
糜芳与傅士仁则低眉顺眼的站在稍后方,神色间难掩忐忑。
他们深知自己降将的身份,此番南征,必然是要被顶在最前面去消耗蜀军滚木礌石的。
孙权拔出佩剑,斜指长空,厉声高呼。
“刘封小儿,屡犯我疆,杀我江东子弟!”
“今日,孤亲替大军,誓要踏平武陵,生擒此贼,以祭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踏平武陵,生擒刘封!”
三万吴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随后百舸争流,浩浩荡荡的渡过长江,顺着驿道杀奔武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