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只见城墙上旌旗密布,刀枪林立,数不清的汉军旗帜随风飘扬,显然守军早就做好了准备。
“部署得倒是挺严密。”
孙权冷哼了一声,随即传下命令:“全军列阵,把城池给我围他个水泄不通!”
随着孙权一声令下,六万吴军迅速布阵,以中军为轴,左右两翼依次展开。
韩当率一万人围西面,丁奉率一万人围南面,徐盛率一万人围东面。
孙权把自己的大纛立在高地之上,由周泰率一万人护卫。
命糜芳与傅士仁率麾下一万兵马即刻发动进攻,由凌统率一万人接应。
不到半个时辰,武陵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城墙上的汉军戒备森严,随军参谋的诸葛瑾提出了建议。
“吴侯,将士们长途跋涉而来,又彻夜枕戈待旦,精神不免疲乏。
依臣之见,不如先扎营休整一日,待明日养足了精神再行攻城,如此方可一鼓而下。”
孙权抚摸着胡须,不以为然。
“六万精锐围攻一座小城,何须等到明天?”
“孤要在天黑之前攻破城门,斩下刘封的首级!”
诸葛瑾还想再劝,但看到孙权那张杀气腾腾的面孔,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孙权派人把糜芳与傅士仁召唤到面前,命令二将即刻向武陵城发动进攻,试探守军的虚实。
两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命令:“末将遵命!”
随后,两人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一起上马下了高坡。
经过一番商议,糜芳与傅士仁各领五千人,由糜芳攻打南城门,傅士仁攻打东城门。
战鼓声很快擂响,吴军中响起震耳欲聋的杀声。
“杀啊!”
“冲啊!”
“拿下武陵城,生擒刘封!”
糜芳麾下的五千士卒扛着攻城云梯,推着攻城车,呐喊着朝南面城墙涌去。
这些士兵原本是南郡和公安的荆州守军,跟着糜芳和傅士仁投降东吴之后,便被打散重编,如今成了孙权手中最廉价的消耗品。
吴军刚刚逼近护城河,城头上便响起一声尖锐的号角。
“呜——”
紧接着,漫天的箭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密集的箭矢如同骤雨一般,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洒向吴军头顶。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首当其冲,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地有人中箭倒地。
“举盾、举盾!”糜芳在安全距离嘶声大吼。
木盾被举过头顶,箭矢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但盾阵中仍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城头上的弩手居高临下,箭矢以极刁钻的角度从盾牌的缝隙间钻入,精准地收割着吴军的性命。
在阵亡了五百余人后,吴军终于把云梯架到了城墙上,头顶立刻有滚石、擂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西瓜大小的石头砸在头盔上,将铁皮砸出凹坑,有几个倒霉的士兵被擂木迎面扫中,连人带梯翻落城下,摔得骨断筋折。
东门方向,傅士仁的处境更加凶险。
关兴亲自坐镇东城墙,指挥一千弓弩手轮番齐射,其他人使用滚石、擂木杀伤敌军。
甚至还有无数滚烫的金汁从垛口泼洒而下,烫得攻城兵嚎叫连天,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