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与诸葛瑾、虞翻商议了半夜,再次祭出疲敌之策。
由糜芳与傅士仁各率一支兵马,日夜轮换,在城外擂鼓叫战,推着空车呐喊冲锋,做出攻城的架势。
头一夜,城头守军紧张地握了一宿兵器,天亮后才发现吴军根本没靠近过城墙。
第二夜,吴军如法炮制。
第三夜故技重施,再次佯攻骚扰。
连续三天下来,不少守军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精神疲惫。
刘封再次做出应对之策。
“让将士们分成三波轮流替换,不当值的士卒用棉布塞住耳朵,躲进藏兵洞睡觉。
只留三成哨兵在城头观察,发现吴军当真攻城再全员上墙。”
在作出调整之后,守军的精神迅速得到了恢复,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此后任凭城外的吴军如何虚张声势,城头上始终只有少数哨兵伸头监视,其他人对此视若无睹。
水攻不行,疲兵也不行,孙权再次祭出狠辣的攻城手段。
经过军中工匠昼夜赶工,十余架高达四丈有余的井阑在武陵城下竖起。
这些庞然大物通体包着湿牛皮,顶端搭着宽阔的平台,比武陵城墙还要高出一丈。
吴军将井阑推至城墙一箭之地内停住。
每架井阑顶端站着十余名精锐弓弩手,居高临下的朝城墙上放箭,杀伤蜀军。
汉军此前凭借城墙之利,弓弩手居高临下射杀攻城吴军,如鱼得水。
如今井阑比城墙还高,城头守军反而成了被俯射的靶子。
短短半日之内,城头便有六十余人中箭倒下,连搬运滚石的百姓都被射死射伤近百人,其余人躲在垛口后头不敢露面。
刘封举着盾牌,蹲在垛口后面观察了半晌,面色沉凝。
弓弩手射不到井阑顶端的吴军,距离太远,仰射乏力。
要想摧毁井阑,必须使用投石车。
“去把城中所有的木匠给我集结起来。”刘封对樊胄下令。
当天夜里,城内广场上响起了斧凿锯刨的声音。
五十余名木匠、铁匠在刘封的建议下,群策群力,一起制作投石车。
刘封前世的职业虽然是缉毒警察,但作为历史论坛的大V,他对古代攻城器械的构造原理有足够的了解,正好派上用场。
经过两个昼夜的紧张忙碌,三架投石车赫然建成。
投石车虽然造出来了,但却缺少石弹。
城中根本没有现成的石料场,大块的滚石已经被用完,从房子上拆下来的瓦砾、石块,没有足够的杀伤力。
刘封在城中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太守府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子上,随即有了主意。
“把太守府以及各衙署门前的石狮子,还有大户人家门前的石狮子,全给运到城墙下面,当做石弹,摧毁吴军的井阑。”
刘封拍着樊胄的肩膀叮嘱道,“告诉百姓,战后官府照价赔偿。谁敢违抗,以通敌论处!”
樊胄二话没说,带着衙役拿着大锤就去了。
经过半天的忙碌,上百个重达千斤的石狮子被运到了城墙脚下,被分别摆放到三架投石车的左右。
次日清晨,吴军的井阑照例推到城下,弓弩手登上平台张弓搭箭,居高临下的射杀城墙上的守军。
“再靠右一点,再来点!”
投石车由心思缜密的习珍来负责指挥,他仔细观察了城外井阑的位置,然后下了城墙,指挥士兵们调整投石车的角度。
在多次调整之后,习珍终于满意,挥手下达了发射的命令。
“放!”
随着力卒斩断牵引绳,配重石箱猛然落下,发射臂猛然弹起。
一蹲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呼啸着划过天空,重重砸在一架井阑的承重木柱上。
“咔嚓”一声巨响,高达四丈的井阑一下子被摧毁,宛如一棵被伐倒的巨树般轰然倒塌。
平台上的十余名吴军弓弩手惨叫着坠落,俱都当场摔死,一个不剩。
“吼吼,砸得好!”
“砸死这帮吴狗!”
“狗娘养的鼠辈,这几天可把我们害惨了,总算出了一口气……呸!”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