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年轻修士率先起身,走到石坛中央那片开阔的青石平台上,相互拱手行礼。
洞天小会的切磋不求胜负,不争高低,只为印证道法、查漏补缺和精进自身神通,所以点到即止。
最先上场的是两位年轻的水系修士,一人凝水成刃,一人聚浪成盾,攻守之间水花四溅。
水系招式不凌厉霸道,攻守有度,进退有礼,每一次出手都是对自身道法的印证与打磨。
随后又有几位修士上场,各有各的道法,石坛上一时之间各种灵光法术神通闪烁。
沧澜剑客看得兴致盎然,将酒坛放到一旁,站起身来,看向纪风腰间的逍遥剑,拱了拱手道:
“纪仙友,你游历人间,剑道造诣必定不凡。”
“今日难得遇见投缘的剑法仙友,不知可否与我切磋一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坦荡的笑意:
“你我切磋不追求胜负,只为印证彼此的剑道。”
“纪公子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石坛上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仙友的目光纷纷望向纪风。
沧澜剑客是他们之中公认的剑道翘楚,一手剑法出神入化,鲜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
此刻他竟然主动邀约这个初来乍到的客人,这让所有人都心生期待。
纪风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来,神色从容,拱手笑道:
“沧澜仙友剑法通玄,纪某剑法不过皮毛。”
“既然仙友相邀,那便斗胆请教一二。”
纪风迈步走向石坛中央,天青仙袍在空中轻轻飘动。
知白坐在青石蒲团上,看着纪风的背影,大声喊道:
“公子加油!”
绾绾也从纪风肩头飞了下来,落在知白旁边,看向纪风和沧澜剑客。
纪风与沧澜剑客在石坛中央相对而立。
沧澜剑客拔出腰间长剑,他握剑的姿势很随意,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
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拎着剑,配上他那张微醺的脸和略显凌乱的衣袍,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狂自在。
“我修酒剑一道,剑如其人,豪迈洒脱。”
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身剑道的赤诚:
“仙友尽管出手,无需拘谨。”
纪风拱手道:“请!”
“请!”
沧澜剑客身形一晃,手中长剑挥洒而出。
这一剑大开大合,如长鲸出海,如天风破浪。
剑锋过处,石坛周围的松枝齐齐一颤,剑意浩荡奔涌,带着沧澜剑客半生闯荡东海的豪情与不羁。
这剑意不拘泥于招式套路,随心而发,痛快淋漓。
纪风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着这道奔涌而来的剑意。
他也抬手握到了逍遥剑的剑柄上。
逍遥剑也察觉到这股豪迈剑意,剑身颤了颤,想出鞘,却被纪风摁下。
他们只是切磋剑意,如果逍遥剑出鞘,怕是要劈开这东海小洞天。
纪风没有拔剑出鞘,剑鞘依旧在。
他只是一剑挥出。
这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剑鞘划过的轨迹。
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剑意从剑鞘上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