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现在是第几天了?

“是族长,族长回来了!”

老水族扛着奥利一路狂奔,穿过暗流、穿过礁石缝隙,终于钻进一个幽密的山洞。

洞口的水帘自动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洞壁上一颗颗白色的夜明珠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晕洒在水面上,映出一片静谧的浅蓝色。

奥利被轻轻放入一片温柔的水域中。

水不深,刚好没过他的身体,温暖得被的怀抱。

那些干裂的鳞片、那些暴晒后翻起的死皮,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

但他仍然没有醒。

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老水族把奥利放好,二话不说,抬起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蓝色的血液涌出来,他俯下身,把手腕凑到奥利嘴边,将血滴入他的唇缝。

“都愣着干什么?”老水族头也不回地低吼,“族长要喝血才能活!一个接一个,割腕,喂!”

山洞里密密麻麻挤着的水族兽人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进奥利嘴里。

前面的喂完了,退到一边自己止血,后面的立刻补上。

奥利在昏沉中感到嘴里涌进一股又一股温热的腥气。

那腥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捧火,从胃里烧到四肢百骸。

干裂的鳞片底下,新的鳞片开始生长。

裂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血液的滋养下,重新一下、一下地搏动起来。

水族兽人的血,有自愈之力。

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以血养命,以命换命。

奥利不知道他们喂了自己多少。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他只觉得嘴里的腥气越来越浓,浓到发苦,浓到他想吐。

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只能一口一口往下咽。

终于,他猛地咳了一声,呛出一口蓝血,睁开了眼睛。

视野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

他看到的第一幕,是一个年轻的水族兽人正把自己的手腕从他嘴边移开,腕上还在冒血,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族长醒了!族长醒了!”

低低的欢呼声在山洞里传开,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像是在躲藏什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奥利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从水中坐起来。

他环顾四周,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地方他认得。

墙壁上不是普通的夜明珠,而是一种只在最深最暗的水域才能生长的月泪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洞顶刻着古老的符文,那是水族先祖留下的禁忌之语。

这是水族禁地,历代族长严令不得进入的地方。

可此刻,禁地里挤满了水族兽人。

老的、少的、幼的,有的身上还带着伤,有的鳞片残缺不全,有的怀里抱着幼崽。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挤在禁地狭长的洞穴通道里。

安静地望着奥利,目光里有敬畏、有庆幸、也有说不出的悲愤。

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