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求而不得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靠在石壁上,抱紧自己的手臂,指尖抠进上臂的皮肉里。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可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深到最后成了一弯瘆人的弧。

接下来的日子,雪一场接一场地落。

北坡山巅被白茫茫的厚雪覆住,风从崖口灌进来,裹着冰碴子,打在石壁上啪啪响。

羽族的巢穴虽然背风,但冷气还是顺着缝隙一寸一寸地渗进来。

火塘里的柴火没断过,可火光再旺,也照不进王座深处那片阴影。

卡格尔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研究炸药了。

那几枚拆了一半的竹筒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滚进灰堆,再也没被捡起来过。

他每天做的事只剩一件。

卡雅。

从早到晚。

不分时辰。

不分场合。

有时候是在王座上,当着看守和笼中羽族的面。

卡格尔会把卡雅拽过来,扯掉他身上裹的碎皮,按在扶手上,或者直接压在地上。

看守的水族习以为常地转过身去,笼中的羽族把脸别向墙壁。

卡雅不再挣扎了,甚至不再哭了。

他只是闭着眼,咬着下唇,身体像一截木头那样僵着。

有时候是夜里。

卡格尔从睡梦中醒来,把蜷缩在火塘边的卡雅拖进兽皮褥子里,一遍又一遍。

卡雅被弄醒,脸埋进褥子里吸不到气。

他发出闷闷的呜咽,手指抓挠着地铺上的干草,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

有时候是在卡雅煮茶的时候。

卡格尔从背后贴上来。

卡雅手里的竹杯摔在地上,滚热的茶水泼了他自己的小腿,烫出一片红,可他连叫都懒得叫了。

他只是撑着灶台边缘,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等身后的人完事。

雪越积越厚,厚到把巢穴入口封了一半。

看守们每天要花半个时辰去铲雪通路。

笼子里的羽族冻死了两个,尸体被拖出去扔下悬崖,剩下的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羽毛上结了白霜。

卡雅瘦得脱了相。

锁骨凸出来像两把刀,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数。

脸颊凹下去,眼窝发青,嘴唇干裂起皮。

兽皮裹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腰细得堪堪一握,可那腰上布满了指痕和淤青,旧的叠新的,紫的摞着黑的。

他走路的时候腿是颤的,膝盖总是不自觉地软一下,扶住石壁才能稳住。

原本乌亮的头发变得枯黄,黏在鬓角上,怎么梳都梳不开。

可他还在笑。

那种笑越来越隐蔽,越来越细微。

只有在卡格尔背过身去、或者累极睡沉的时候,才会从他嘴角浮上来。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执拗。

他缩在火塘边,把冻僵的手伸到火苗上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掐痕。

热意一寸一寸渗进骨头里。

他慢慢把脸埋进膝盖之间,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哭,他在无声地笑。

哥哥。

你倒是继续啊。

你越疯,就越说明你得不到那个人。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