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多年的死对头,裴毅看得出失踪大半年归来的凌骁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只是哪里不一样,目前他还说不清楚。
“你离她远些!”
凌骁再次警告道。
“呵!”裴毅冷笑一声,随即变脸道,“这你可不会如愿。本世子不但不会远离她,还要和她越来越亲近。如果她得了本世子的欢心,我还要——娶她进门呢!”
最后这句话,裴毅几乎是贴着凌骁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带着十足的挑衅与敌视。
“你!”
凌骁心里清楚,裴毅这就是故意在激怒他。他瞬间将所有力量聚于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扣住裴毅的脖颈,强大的冲力更是将裴毅“砰”的一声抵在坚硬的楠木柱上。
一时间,震得房内博古架上的瓷器叮当作响,只听“哗啦”一声,一只价值连城的瓷瓶应声落地。
响动太大,月华阁一楼也顿时鸦雀无声。
宋荷心里一紧,目光紧紧盯着二楼凌骁进去的那间雅间。
这雅间内的人,还真是凌骁的死敌不成?
“墨羽,你赶紧上去看看,别出事了!”
这动静听着就像是动起手来。虽然知道凌骁武功高,但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宋荷担心凌骁吃亏。
“主子放心,雅间里的那位是京城保国公府的裴世子。他与将军自幼就是死对头,将军不会吃亏!”
作为跟随在凌骁身边多年的下属,墨羽对裴毅的声音也熟悉得很。
论武功,十个裴毅也打不过凌骁,所以从小到大挨打的那个永远都是裴毅。
但这位裴世子也是倔得很,明知打不过还喜欢故意挑衅,更喜欢耍阴谋诡计。
“不吃亏就好!”
既然墨羽都这样说了,宋荷也没有执意让他上去。
楼上,裴毅虽被扣住喉咙,但脸上毫无惧色,更无屈服之意,反而笑得有几分猖狂得意。
“凌骁,我是皇上此次亲封的钦差,这次来豫州为的就是宋荷,你想抗旨不成!”
说着,裴毅还扯动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角明黄的圣旨。
凌骁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并掏出他怀里的圣旨展开来看。
这一道正是皇帝册封宋荷为县主的圣旨,上面还写明了对她的各种赏赐。
裴毅随后又掏出一张圣旨给凌骁看,那是皇上封他为钦差,让他留在豫州查明宋荷高产种子的事情。
“我本就是户部侍郎。她一个乡野农女,在寒冬腊月这么短的时间内种出高产蔬菜,如此诡异之事,总要给天下人一个明白。凌将军可不要妨碍我办差!”
裴毅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脖子。凌骁这次出手太狠了,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裴毅,我警告你。你办你的差,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事。尤其是你要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保国公府断了香火。我凌骁说到做到!”
凌骁手背上青筋暴起,似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