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胜券在握的好牌 打的稀巴烂

太子能活到现在,就证明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她若是背着他搞那些小动作,他一定会知道。

她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压了下去。

回到侯府,沈清辞先去正院给侯夫人请安。

侯夫人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绣肚兜,见她进来便招手让她坐到身边,笑着问她今日去太子府吃了什么、太子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沈清辞挨着母亲坐下,捡了些轻松的话说了,又摸了摸母亲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弟弟今天踢得倒欢实。

母女俩说了会儿闲话,沈清辞才告退回了锦绣阁。

碧桃替她拆了头发,又端了碗安神汤来。

沈清辞喝完汤歪在榻上,翻了翻外祖父新送来的账册,蓟州金矿的产量比上月又涨了两成,江南那边的港口已经动工了,曹氏兄弟也找到了,过完年就能带着船队出海。

她看着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临睡前,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萧璟玦握住她的手,说他心悦于自己。

还有他抱她坐在他腿上……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

反正大婚之后她搬进东宫,有的是时间自己查。

马汐兰要是真有猫腻,迟早会露出尾巴。

十天后,太子派去边关的人快马加鞭回了京。

带回来了确凿的消息。

许长卿确实跟鞑靼人打了一仗,也确实赢了,但鞑靼人只退了二十余里,根本不是奏报上写的百里大捷。

那上百匹战马也不是缴获的战利品,是许长卿拿粮草从鞑靼人手里换来的。

萧璟玦没有直接把折子递到皇上面前。

他在朝堂上安排了一个御史,借着核查边关军饷的由头,把许长卿用粮草换马的事顺藤摸瓜地翻了出来。

证据摆在皇上面前时,皇上的脸色比上回在围猎场上训斥萧璟瑞时还要难看。

当场便下旨把许长卿降了一级,从大将军降为副将,勒令他在府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半步。

散了朝,满朝文武从太和殿里鱼贯而出,三五成群地低声议论着。

许长卿一个人走在最后头,身边空空荡荡,连个跟他搭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前几天还围着他恭维“许将军忠勇可嘉”的人,此刻要么低头看地,要么快步从他身边绕过去。

他站在殿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些人的背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都是些随波逐流的小人!

他把腰间的刀带正了正,昂首阔步的往宫门外走。

萧璟瑞在宫门外等着他。

他站在冷风里,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那种近乎麻木的阴沉跟之前的温文尔雅,已经判若两人。

许长卿看见自己这个外甥,心里又恨又气,本来一手胜券在握的好牌,被他打的稀巴烂。

可他现在却发泄不出来,只说了句“回去吧”,便翻身上马走了。

萧璟瑞站在原地,看着他舅舅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的长街尽头,忽然觉得头顶的天好像又往下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