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苏州河以南，残破的街道废墟中。

枪炮声似乎稀疏了一些。

一个满脸硝烟的中国士兵从坍塌的工事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望向黄浦江方向。

已经快一上午了，往常像下雨一样的日军舰炮炮弹，落下的数量明显减少。

“怪了，小日本的军舰哑火了？”

旁边一个老兵嘟囔着。

空中，日军飞机的呼啸和轰炸频率也显著降低。

偶尔有几架侦察机飞过，也是匆匆来去。

“师座，前沿观察所报告，日军舰炮火力减弱至少七成！空中支援也少了！”

通讯兵兴奋地跑进临时师部。

师长走到残破的窗口，举起望远镜。

江面上，日军舰艇似乎少了些，剩下的也离得更远，活动谨慎。

“不对劲……传令各部，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抢救伤员，补充弹药！不管鬼子玩什么花样，这口气，咱们先喘过来！”

师长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消息在守军中小范围流传。

压力，似乎真的减轻了。

两天后。

上海租界，全国各大尚未沦陷的城市，报童挥舞着报纸，用尽力气嘶喊。

“号外！号外！日本海军在上海外海遭重创！加贺、长门等巨舰沉没！”

“神秘力量袭击日舰！疑是未参战大国出手！”

“日军舰队损失惨重，原因成谜！”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们争相传阅，议论纷纷。

猜测五花八门。

英美秘密参战了？

苏联出手了？

天降神罚？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站出来承认。

世界各大通讯社的电波充斥着相关报道和分析。

东京方面除了遭遇不明袭击，正在调查的含糊声明，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反而加剧了各方的猜测与不安。

第三天，清晨。

延安的广播电台，一则声明通过电波传向大江南北，传向世界。

“日军侵华，屠戮我同胞，占据我国土，罪恶滔天。其海军舰队更于上海等处，悍然炮击我城市，残杀我军民，助长其陆军之气焰。”

“我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领导之红军为抵抗侵略，保卫国土人民，于一切战线与日寇浴血奋战。其中，我英勇之红军海军部队，于日前在长江口外海域，以决死之精神，予敌第三舰队以歼灭性打击！”

“此战中，击沉日军加贺号航空母舰、长门号战列舰，重创龙骧号航空母舰等舰多艘，毙伤敌海军官兵无数，沉重打击了日寇之嚣张气焰，有力支援了上海前线之抗战！”

“一切侵略者，必将在中国人民的英勇抵抗下落得可耻下场！全国人民团结起来，继续战斗，直至将日寇全部驱逐出中国！”

广播声在空气中回荡。

延安窑洞。

首长们相视一笑。

上海残破的街垒后，士兵们听着偷偷接通的收音机，先是难以置信的寂静，随后爆发热烈的欢呼。

重庆，莫斯科，华盛顿，伦敦，东京……

收音机前，不同的人们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