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当不成母亲的皇后,当不成男人的囚徒

“宫里不是讲理的地方。太子妃这个位置,比你想的薄。太子若过关,你还得回偏殿,继续当他的妻。太子若过不去,你若乱说话,陈家也会被拖进去。”

陈青澜抬起头。

“敢问娘娘今日召臣妾,是要臣妾做什么?”

皇后终于等到这句话。

她把一只玉镯放到桌上,推到陈青澜面前。

玉镯很旧,边缘有磨痕。

“忍。”

陈青澜看着那只镯子,没有伸手。

皇后道:“东宫这次若能躲过,你照旧做太子妃。若躲不过,你听话,本宫保陈家不被牵连。”

陈青澜眼眶发酸,硬压了回去。

“娘娘如何保?”

皇后眼底一沉。

陈青澜知道这话冒犯,可她必须问。

一个被皇帝绝了子嗣的皇后,一个只剩名分的中宫,凭什么在废储风波里护陈家?

皇后没有发怒。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是忘了,本宫膝下,还养着两个小皇子。”

陈青澜手指僵住。

皇后看着她:“他们年纪小,干净,听话。若太子失势,皇上总要往后看。本宫养着他们,便还有说话的份。”

陈青澜脑中闪过东宫正殿被封的门。

皇后已经在看下一步了。

“娘娘要臣妾替您做什么?”

皇后把玉镯推近。

“不必替本宫做什么。你只要闭嘴,养伤,别让陈家跳出来替太子喊冤,也别让陈家急着撇清东宫。”

陈青澜看着玉镯。

两边都不能动。

动了便成靶子。

“臣妾若不答应呢?”

皇后看她半晌,语气仍稳:“那本宫会换一个听话的人,同陈家说话,陈大人为官多年,最懂取舍。”

陈青澜掌心冒汗。

这话比威胁更重。

她伸手,拿起玉镯。

玉镯入手发凉。

“臣妾明白。”

皇后看着她把镯子收进袖中。

“回去吧。记住,受委屈时别哭给外人看。外人只会看你笑话。”

陈青澜起身行礼。

“臣妾告退。”

她走到殿门口时,皇后忽然开口:“腿上的伤,让太医院好好记。”

陈青澜脚步停住。

皇后看着她背影:“忍,不等于把证据丢了。”

陈青澜喉咙堵住。

过了半息,她低声应下。

“臣妾记住了。”

……

萧景寒被拖回天牢前,先被带进了西侧小刑房。

门关上。

外头只剩雨水敲檐。

内侍宣完密旨,两个刑人按住他的肩。

萧景寒没有求饶。

天牢十年,求饶这两个字,喊了也没用。

刀落下时,他咬住布团,后背撞上木板,喉咙里压出血味。

顾氏皇帝要他活着。

活着看萧氏断根。

这道密旨不是杀人。

是把他剩下的路,彻底堵死。

再被拖回牢道时,萧景寒靴底在石阶上磨出血痕。

天牢门口的湿气钻进鼻腔,夹着霉味、烟味、旧铁锈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门。

十年。

刚出去一夜,又回来了。

狱卒不敢多看他,押着铁链往里走。

锁骨链铁环压进皮肉,每走一步,肩背都被扯得发麻。

腰间白布已经被血洇湿。

萧景寒咬着牙没喊。

牢门打开,潮气从墙缝里扑出来。

狱卒把他推了进去。

“老实待着。”

另一个狱卒扣上锁,照着旨意念了一遍。

“锁骨链,双岗看守,三日一换。圣上有旨,无手令不得探视。”

萧景寒跌坐在墙边,掌心撑到地上,摸到一片湿冷。

牢门合上。

铁锁落下。

那声响在石道里传了很远。

他低头看下腹的血痕,疼意往肉里钻。

脑中没有旧旗。

没有复国。

只有太子那张脸。

顾墨渊。

丽正殿。

腰牌绳。

“狗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