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皇帝一纸诏书,逸王府六院全炸了

韩彻的血还没干,旧楼那边才刚开门。

她走,线就断了。

她留,顾墨染身边又少一只手。

顾墨染看见她手背绷起,语调放轻。

“还没到收拾箱笼的时候。”

柳如烟看他。

“王爷觉得这旨意能改?”

“圣旨下了难改。但会留收拾行装的时间。走,也要等太后寿宴过。”

柳如烟听明白了。

“我去通知春妈妈?”

“不急。”

顾墨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风钻进来,吹得灯火偏了偏。

“所有人都别动。父皇恨的就是我们动。越急着传信,越坐实六家聚力。”

柳如烟站在灯下,脸色白了些。

“那柳家旧案呢?”

顾墨染回头看她。

“证词在咱们手里。人活着,案子就活着。”

柳如烟眼眶发酸,没让泪落下来。

她低头,把纸重新折好。

“若真要去封地,我跟你走。”

顾墨染胸口被这句话压了一下。

他走回桌边,按住她的手。

话还没出口,柳如烟已经先说了。

“我已经做了决定。你在哪,我在哪。”

门外又传来脚步。

这次更急。

沈灵儿抱着药箱进来,外衣都没系好,发尾还带着水汽。

“你又不睡?”

话刚出口,她就看见柳如烟也在。

再看书案上的纸。

沈灵儿皱了皱鼻子。

“宫里出事了?”

顾墨染把纸递给她。

沈灵儿扫了一眼,药箱铜扣在她手里响了一下。

“各归封地?”

她抬头,声音发紧。

“那我爷爷呢?太医院还扣着楚天行,沈家旧案也没查完。你走了,我爷爷怎么办?”

顾墨染还没开口。

沈灵儿已经把纸拍回桌上。

“人家不想走。”

屋里一静。

沈灵儿胸口起伏,眼眶红了,却咬着没哭。

“我爹娘死在宫里,我爷爷瞒了我十几年。现在证据刚出来,就让我离京?”

顾墨染往前走了一步。

“没人让你现在走。”

“圣旨下来就晚了。”

沈灵儿指尖发凉,脑中全是铜铃内壁那枚残缺炉印。

她咬住唇,药箱带子勒进掌心。

“顾墨染,我不能丢下沈家旧案,我要……”

话到这里,她卡住了。

她还能怎样?

她是逸王府的人。

是沈老唯一的孙女。

她连闯宫都不敢,因为她一动,盯着沈老的人就会跟着动。

况且,皇子回封地,她哪有留京的道理。

顾墨染看着她,胸口发闷。

“灵儿,来日方长。”

沈灵儿眼泪砸下来。

她立刻抬袖擦掉,像怕被人看见软处。

柳如烟走过去,轻轻扶住她。

沈灵儿没躲。

两人站在灯下,一个牵着柳家旧案,一个牵着沈家旧案。

顾墨染看着她们,脑中那张诏纸越发沉。

福伯在门外低声道:“王爷,铁梅院也来人了。”

顾墨染回头,愣了愣。

都是狗鼻子?

闻着味儿就都来了?

罢了。

各院后面都有老狐狸,压根瞒不住。

他转身。

“请清黛过来。”

福伯刚要应下,外头又传来小厮的声音。

“王爷,清霜院苏夫人让人送来账册,说若王府迁封,府库,田庄,外债,嫁妆,全要重新核。”

小厮还没退,另一个人又跑来,气都没喘匀。

“王爷,慕容夫人问封地有没有马场,没有的话,她就先拆王府马棚,过去重建。”

顾墨染扶住桌沿。

慕容雪的老爹在北境,她怎么也能知道?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王爷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