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是谁的？”

苏明和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不知道。下午两点停的，没见人下来过。”

秦向东盯着那辆车看了五秒，

“报警。说楼下有可疑车辆停放超过六小时，请警方过来排查。”

苏明和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秦向东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在上面刷刷点点添了几条，

写完，他把协议重新锁回抽屉里。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孙仲明发了一条信息：孙先生，协议我看完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着签好的协议去四季酒店找你。附件我已经填好了。你看了再决定签不签。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孙仲明回了一条：秦先生，附件的填写权在我，不在你。

秦向东回了一条：在这里我说了算，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秦向东的车停在四季酒店门口。苏明和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是那份修改过的协议。

秦向东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后座看着酒店旋转门，

"东哥，来消息了。"

苏明和回过头说道，

"陈勇的新口供已经正式递交到警署，另外两个也松口了，说上午那份是被人统一授意的。授意的人他们不认识，但描述的特征跟同一个人对得上——戴鸭舌帽、中等身材、本地口音。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

秦向东点了一下头，

"大D那边呢？"

"陈律师说看守所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如果警方确认陈勇他们的口供被买通，大D的翻供有效性会重新评估。最快下周能出结果。"

秦向东推开车门，

"你跟我一起上去。文件袋你拿着，进去之后我说话你听着，我不让你递你就站着。"

两个人走进大堂，电梯上行到三十七楼。孙仲明今天换了间套房，更大一些，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看见秦向东来了就转身往里走通报。

秦向东跟进去的时候，孙仲明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背对着门。

"秦先生，你来得早。"

孙仲明转身，目光在秦向东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身后的苏明和身上，

"带人了？"

"秘书。"

秦向东在沙发上坐下，苏明和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文件袋夹在腋下。

"孙先生，协议我带来了。但内容改了几处。"

孙仲明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附件？"

"对。"

秦向东伸手，苏明和把文件袋递过来，秦向东从里面抽出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附件的位置，他亲手写的那行字占据了整页空白。他把协议翻过来推给孙仲明。

"附件条款我写完了，你看一看吧。”

孙仲明低头看那行字。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阴冷，

"秦先生，这份协议的附件，你是想挖我的眼珠子呀？”

秦向东眯着眼睛，不屑的说道，

“你可以继续盯着我公司电梯里的钢缆要不要被人再切一次……至于你的眼珠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