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砂锅店铺,姨夫

一品农家女 凤栖梧桐

就她那三间茅草屋的娘家会有那么多钱给她置办嫁妆?!做梦呢吧?

周围的村妇一脸不屑,随即同时想到挣的银子都交给杨氏了,崔氏还能拿出那么多银子,肯定是私藏了?!

啧啧,手里攥着大把银子还来分家出去借钱盖房的兄弟家打秋风,这人还真是……

有够不要脸的!

周围目光不善,傅明忠笑的更加牵强,“你们忙,我走了。”

“爹,我不走,我还没吃够……”

“兔崽子,嚷嚷啥,你爷在家都生气了,给我安生点!”傅明忠冲儿子吼了一嗓子。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在家吃了饭正跟和媳妇说着帝师府的事,就听到傅老爷子在后院冲杨氏发火,他跑着去看情况,傅老爷子一把茶壶就砸了来,指着他的脸骂。

好半响他才弄明白是他俩儿子跑老五新房那蹭吃喝去了。

去就去了,老五是他兄弟,吃的都是自家的,也没便宜外人啊。

老爷子也没多想,可管不住有人跑到他跟前说,傅三郎抢人家做给长工的饭吃,还打人家派饭的姑娘,一村的人都在瞧热闹,你也不管管?!

尤其这人还是一个小屁孩儿!

傅老爷子的脸当场就红了,是气的。

当下不由分说将杨氏骂了一通,喊老三把他家俩儿子拽回来,更是在晚饭上严令一家人去老五家蹭吃喝,谁去打断谁的腿!

傅三郎和傅七郎一脸不满却大气儿也不敢喘。

晚上回家,楚氏犹豫着盛了两碗白日做的土豆鸡块和蘑菇肉片让傅明礼送去后院,被杨氏当场摔到了地上,嚷着,“我咋那么贱去吃别人剩下的嘴巴子!”

傅明礼无奈的叹了口气,“娘,我让栖云再重新炒……”

“我是谁啊,哪敢劳烦她伺候!她没喊我去伺候我就阿弥陀佛了。”杨氏阴阳怪气的斜了傅明礼一眼。

傅明礼苦笑了笑,没再吭声,捡了地上的盆回了外院。

杨氏被他无视,在内院又是一通叫嚷。(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一家人将白天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吃的极是开心,晚饭后,鸢尾和桔梗跑来高密,楚氏又给二人盛了半碗米饭半碗菜让她们吃,俩人边吃边说内院发生的事,傅云杉笑的如狐狸一般,爱惜脸皮果然也是一把利器,瞧瞧,傅老爷子这把剑多好使,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啊!

……

许长清办事极有效率,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在府城推开了火锅,清河丰华楼原有的火锅样式也被他一一复制到府城,生意极是火爆,每日去吃火锅的人甚至排起了队伍,一些有脸面的人家更是找了关系想提前进场。

药膳则因为需要检验熬制出来的药效耽误了两天,被火锅压了一头,不过收益仍是颇丰。

一品居,二楼

楼重笑看对面丰华阁的火爆场面,妖艳的五官亮丽刺眼,修长的十指如抚琴一般掠过桌面,捻起碟中一块桂花饼放入口中,长眉立时一蹙,端了一旁的菊花茶一口饮入,茶入咽喉不由一怔,半响,朝一旁的男人笑了笑,“山楂入茶?也亏那丫头想的出来,不过与这桂花饼放在一起,倒真是绝配。”

“那丫头?”男人瞟了他一眼,想了想,“清河镇那个……”似是找不到词语描述,男人在楼重挑眉的目光中温润一笑,“头上顶着两个包子的小姑娘?”

正在往簸箕里放馒头的傅云杉顶着包子头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左右瞅了瞅,眉头蹙着,谁在说她的坏话?!

“噗!”

楼重呛着了,精致的五官扭曲到发红,指着男人的手指颤了几颤才终于笑出声,“小心那丫头听到了跟你急,你可还欠着人家一条命呢!”

男人斜睨他一眼,端了茶饮,“我记得你把她救了,怎么?你要向她告状说我们是一伙的?”

“……”那丫头已经很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是傻了才会揭掉救命恩人这个护身符。

楼重耸了耸肩,又捻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然后,不等它融化就速度端了菊花山楂茶一饮而入,赞了一声,“好。”

对面,丰华阁的队伍依旧在排着,大部分是身穿仆人装的家奴,挤挤攘攘的好不热闹,楼重饶有兴趣的看着,“你说这小丫头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奇怪的吃法她也能想的出来……”

无辜躺着中枪的傅云杉鼻子又痒了。

“你让我大老远赶来就是听你唠叨一个小女孩儿的?”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楼重正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前两日接到的密报,我现在脱不开身没有办法去证实消息的真假,只好麻烦你替我跑一趟了。”

“所罗门……”

男人接过纸条瞧了,抬头看楼重一眼,将纸条扔到炭盆里,看着它燃了,才肃穆开口道,“你想插手?”

“我疯了才想去管那些破事!”楼重起身甩袖,走到窗边,大红的云霞锦随着他的动作划出千道流光,慢慢恢复素淡。

“那你还要我调查这个?不怕被你的几个好哥哥发现端倪,惹事上身?”男人闻听他的回答松了一颗心,淡淡讽笑。

楼重蹙眉白了男人一眼,“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怎么说要被杀的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再说,段少爷,除非你愿意被人发现,这世上还能有人发现你的踪迹?”

“有。”男人垂眸抿了口茶,“当今六皇子,元……”

“行了!”楼重瞪他一眼,道,“又不是让你去皇宫大院,只是小小一个所罗门……”

“一个连暗杀皇室成员都敢接的毒煞,来无影去无踪的,你可真看得起我。”段姓男人凉凉道。

楼重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别这样,大不了你的花费我出三分之一……”

男人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楼重又凑了凑,“那一半……”

看到男人依旧毫无反应,他咬了咬牙,“你该不会想让我全包了吧?”

“不要勉强。”

“……”楼重撑了撑额头,一脸痛色,“包了就包了。十天内我要得到消息。”

“一个月。”男人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最近形势严峻,我能动的人有限。”

楼重蹙眉,收了玩世不恭,目光幽深的看着热闹拥挤的街道,表情沉重,“楹儿的线索到洛边就断了,当年被抓入大牢的人牙子后来全家被杀,只有一个六岁的女娃侥幸活命,据她的回忆,她爹娘临死前曾提到所罗门三个字,我怀疑楹儿的失踪跟他们有关!”

段姓男一怔,看了眼好友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弃找她?万一……”

“活要见人,死……”楼重垂头,伸手抓住栏杆,如玉的容颜上添了一抹悲呛,“不管如何,我都要找到她,哪怕是一座坟茔!一具骸骨!我都要将她带回到姨娘身边去。”

“好吧。”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会尽快给你消息,你自己在外面多加小心。”

楼重回头笑了笑,“多谢。”

十天后,两封来自京城的信一起放到了楼重桌上。

一身青衣的常寺笑眯眯的凑到自家主子身边,指着其中一封信道,“爷,玉……姨夫人说时间太长,长相有些偏差,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认识的闺中好友,要您再受点累,亲自去问个清楚,记得千万不要惊动了你爹,得了准信儿立刻告诉她。”

楼重扫了他一眼,“姨娘没有说其他的话,比如消息确定后她会不会跑过来?”

“哎呀,果然瞒不过爷,姨夫人说一旦消息确定,她会立即赶过来,实际上,属下来的时候,姨夫人已经在打点行装了。”常寺嘿嘿笑了两声,身子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

“段少爷说花楹小姐的事他已经确认跟所罗门无关了。爷让查的那件事目前真假难定,因为所罗门门主失踪了,没有钥匙他进不去密室无法查探消息真假……还有一件事,他在所罗门偶然听到一个大秘密,可是不方便写在信里,让属下跟爷说一声,说他等爷下次回京时告诉你。”常寺快速说完,人一窜溜出房间,合上门。

门里,楼重黑了脸,抓了桌上的砚台往门上砸!

说等于没说!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楹儿的事跟所罗门无关,那么或许,楹儿还在洛边哪里活着吧?!

常寺拍了拍胸口朝门口当门神的两个人挑了挑眉,不怕死的将门半开探进去个头,朝黑脸的楼重高声道,“爷,属下来之前,老爷子吩咐说要你月底赶回京去,否则,后果自负!”

“谁要回去!”楼重一把抓起笔架朝常寺的头扔去,常寺惊险的收回头,将门啪一声关上,抹了把汗又嚷了一句,“今日已经是二月二十五了,老爷子说你要敢不回去就等着他过寿你入洞房吧。”

“你给我滚!”楼重气急,瞪着被关上的门恨不得瞪穿两个洞。

这老不死的,管天管地还想管他娶妻生子了!

良久,他叹一口气,吩咐道,“常寺,收拾行装,明日跟外公辞行,后日返京。”

“是。”常寺嘻嘻笑着应了,一溜烟跑了。

三月中旬,新房子上梁,只剩后期铺地打造家具的琐事,傅云杉终于闲了下来,开始计划去镇上买间店铺专门做砂锅生意。

“砂锅?跟火锅有什么关系吗?”白昕玥困惑道。

傅云杉摇头,冲楚氏笑问,“娘,咱们平时放油和盐用的是砂罐吧?”

楚氏点头,傅思宗恍然,“你是说这种锅是跟砂罐类似?”

“是啊。砂锅能把食物的味道完美释放出来,再加上咱们家独创的调味,肯定会受大家欢迎的。”傅云杉笑道。

砂锅煮东西谁都会,重要的是味道和种类,她只要抓住这两样,砂锅铺子即使不能与火锅和药膳生意相比,也定不会少赚了银子。

傅明礼也笑,“好啊,李郎中说爹的身体已经大好,爹刚好来给砂锅铺当个记账的。”

“姐是掌柜的。”小八笑呵呵的咧着嘴笑,“我也来当长工,一天三十文。”

自知道做饭还有三十文铜钱拿,小八每天都会从床上爬起来,到王婶家帮忙,以图他姐看他辛苦的份儿上也给他发工钱。

傅云杉伸手点着小八的额头笑骂,“姐,你们老说我是小财迷,咱们家的小财迷在这儿呢!”

“你们俩都是财迷,看到银子就走不动的主!我们这些人都是劳碌命,到时候还求东家多发点工钱好养家糊口啊!”傅剪秋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