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喝,都是你这个女人克夫,害了我衍儿。”
药碗打翻,烫得薛心悠手背通红,眼角沁出泪意。
房中丫鬟婆子见状怜惜,却是不敢吱声。
薛心悠垂头,依旧恭顺:“娘,我去看看小厨房的粥熬好没有。”
邹敏还在骂:“一张优柔丧气的脸,看着就来气。”
薛心悠没有反驳,而是带着丫鬟离去。
小丫鬟是她陪嫁进来的,很是为她打抱不平:“三夫人这样未免也太不通人情了,姑爷没了,小姐您刚嫁进来就变成寡妇,不照样可怜?”
“行了,小竹,娘她也是伤心太过,不是故意要磋磨我的,不得妄议。”
“我就是为小姐感到委屈,那药可是你亲自盯着熬了一上午,三夫人不喝就算了,还打翻烫伤你的手。”
薛心悠低头抿唇,心里也是哀伤难受的不行。
刚嫁进来丈夫就战死沙场,这偌大的宅院,婆婆还对她心存怨恨,她一个年轻寡妇,以后要怎么生活?
“砰!”转角碰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不受控的往后仰,清冽的松香气味钻入鼻腔,随后腰身便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扶住。
“小心。”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弟妹,你没事吧。”
是大房的大伯哥,薛心悠听出声音,连忙后退。
纪渊松开他纤细的腰肢,却又猛地抓住她的柔嫩的右手,蹙眉:“你手怎么了?”
薛心悠脸上飞过红霞,不断地往回缩。
但她一个美弱娇妇,又如何比得上一个成年男性的力气,反而越挣扎,纪渊握得更紧。
“三婶又为难你了?”纪渊语气中透露着冷意。
磁性的嗓音带着打抱不平的意味,薛心悠越发觉得羞臊不堪,轻轻摇头,不敢看面前男人的眼睛。
丫鬟小竹见此,连忙观望四周,见没人,才彻底放下心。
随即又别扭,小姐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长房大公子关心问候而已,自己心虚什么呢?
“没有。”虽是反驳,但薛心悠的声音却带着颤意。
“你,你松开我。”
对于长房大伯哥,薛心悠远远见过几次,每次那种慑人的气势,都不敢让她多对视,不过却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对这位大伯哥,一直都很崇敬。
不仅高中过状元,如今还是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深得陛下信任,京中如此青年才俊,也仅有他一个。
见她神色不自然,纪渊顺势松开,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傲肃穆的模样,不过若是仔细查看,也能看出他眼中的一抹心疼。
“三婶那边既一直为难你,今后就别去侍奉了,我去知会祖母,让她叫你去佛堂诵经。”
“不行。”薛心悠摇头,“纪衍既已出事,我不能不管婆母,我不能让他在地下还不安心。”
纪渊狠狠皱眉,语气里带着不知名的醋味:“你就那么在乎纪衍?”
薛心悠懵了:“我、我不该在乎吗?他是我丈夫啊,大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