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许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地里算计我呢?”
严清许嘀咕一声,揉了揉鼻子,坐上牛二的驴车。
今个儿是药草收成的日子,是见证成果的时刻。
严清许天还没亮就上了东山,林长君比她起得还早,把一株株晾干的药草翻来覆去的摆弄,嘴角翘着,满脸喜色。
“大嫂!你来了,周满快过来装车!”
瞧见严清许和牛二过来,林长君急忙唤周满过来。
“你看咱们的草药,根茎饱满,色泽也好看,比上次咱们卖的夏枯草的品相还好,你说,咱们这一茬,能卖多少钱?”
严清许看了看已经打捆的草药,问道:“这些预估多少斤?”
“周满说,怎么也得一百五十斤往上。”
严清许心里盘算一番:“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二十文一斤收,能卖上三十两。”
林长君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拳头捶向周满:“哎呀你动作轻点,别把叶子弄碎了!”
这可都是钱啊!
很快,第一车药草已经装满了,毛驴不堪重负地叫了几声,被牛二塞了几个胡萝卜,不叫了。
他牵着驴车,一路从东山往满姑镇而去。
严清许、林长君和周满几人跟在驴车后面走着。
走得摇头摆尾,气宇轩昂。
回春堂收了五十斤的药草,同济堂收了三十斤,李家医馆也收了二十斤,还剩下八十多斤的药草都被张夫人要了。
张夫人说了,她们张家在义通城里有相熟的医馆,区区八十斤药草都能送进去,即使有更多的,也一样能收。
严清许站在张家门口,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当即全部揣进怀里。
“走,回家!”
摘云岭的百姓们早已把林家院子给围起来了。
看见他们回来,纷纷追着问:“全都卖了吗?一整车全都卖了?”
“卖了多少钱?得有十两银子吧?”
“快说说,让我们大伙听听呗……”
严清许仅仅抓着林长君的手,嘿嘿一笑。
“药材全都卖了,确实赚了点钱,但不多,我顺路买了些药材苗和树苗回来,明个开始,我在东山种药林,父老乡亲们有愿意过来帮忙的,工钱照旧,按天算。”
想知道她赚了多少钱,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严清许捂紧了钱袋子,把林向荣推出来。
“大家想做工的,找向荣登记,天色也不早了,今天登记不完的,就明天一早来。”
林向荣抬手捋了捋头发,轻轻咳嗽一声。
下巴不觉扬起,怎么突然有了一种回到他刚考中童生那天的感觉。
光荣,骄傲!
一瞬间,所有人都往林向荣身边涌了过去。
严清许终于能喘口气,一手拉着姜秀,一手拉着林长君,钻进屋里关上门。
院子里还热热闹闹地。
严清许把屋门反锁,当场开始分赃,不是,开始分钱。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咕噜噜滚下来,还有几串穿好的铜钱,堆了一坐小山。
严清许看着姜秀:“秀儿,你数。”
姜秀手都在抖。
她声音打着颤,来来回回数了三遍。
“娘,一共三十二两四百二十六文!”
三人瞬间都惊了。
这么多?
严清许内心激动,这两个月的辛苦,总算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