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象征自由反抗。
一个象征秩序和资源。
所有新闻都在逼所有人站队。
所有节目都在问,支持哪边,反对哪边,谁是英雄,谁是罪人。
神奇四侠夜魔侠蜘蛛侠也在等着这个问题陈默会给出怎么样的回答。
陈默笑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非得选?”
“选这边,得罪那边。”
“讨好那边,背叛这边。”
“然后等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决定,我们穷人学校值不值得救?”
“他们画了一个笼子把所有的超级英雄都圈在了里头,想看两边的超级英雄去打一场自由的搏击,然后自己高处看台词上欣赏斗蛐蛐?”
陈默一脚踩上椅子。
整个人终于站到灯下。
年轻的脸暴露了。
“去他妈!这是个开放世界!要打自由搏击也是要和那帮自以为是的“看客”去打!”
酒馆里有人愣住。
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能说这些话的人。
年轻得像还该坐在教室里写作业。
可这一次,没人笑。
因为这张年轻的脸后面,站着刚才被电视称作“必要行动”的枪口,站着学校操场上的火,站着那些被拍在桌上的账单。
陈默看着所有人。
“我不选美国队长。”
酒馆里安静。
“我不选钢铁侠。”
更安静。
“我选这条街。”
陈默的声音砸下来。
“我选我们这些付不起保险的人。”
“我选我们这些被账单追着跑的人。”
“我选我们这些孩子被困在楼里,却只能看着系统显示等待调度的父母。”
“我选那个救护车来晚以后,连哭都不敢太大声,因为邻居明天还要上班的家庭。”
“我选那个车被砸了,保险不赔,还得第二天照样去打卡的打工人。”
“我选那个站在学校操场上,用石头去砸直升机的孩子。”
酒馆里有人开始喘粗气。
像哭。
像笑。
像终于有人把藏在喉咙里的话全都喊了出来。
陈默抬起手,指向自己。
“他们想要我们所有人二选一。”
“想让我们跪在两面旗子中间,猜哪一边以后会少踩我们一脚。”
“想让我们感恩,想让我们闭嘴,想让我们等调度。”
陈默的声音彻底拔高。
“那我给第三个答案!”
“我会把他们这些坐在高台上的畜牲拉下来!踩在他们身上建立一个新的联盟!”
说着,陈默朝着酒馆墙上电视旁边挂着的美国国旗竖了个中指。
“朋友们!认清我们的敌人!明确我们的需求!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属于我们的超英联盟!”
酒馆炸了。
啤酒杯砸在桌上,木桌震得杯底乱跳。
有人直接站到椅子上吼。
有人把医院账单撕成碎片,纸屑像脏雪一样飞起来。
洗车店男人把保险拒赔信揉成一团,狠狠砸向电视。
九宝一拳砸在吧台上,震得酒瓶全都晃了一下。
修车厂老男人没有喊。
男人只是低头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旁边的人拍了拍男人后背。
电视屏幕里,主持人还在无声地张嘴。
酒馆里有人对着屏幕竖起中指。
“去你妈的必要行动!”
“救孩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蜘蛛侠救人有罪,拿枪打孩子就没罪吗!把人逼疯的制度就没罪吗!”
“为何他们能如此轻易的弄到大规模爆炸性的杀伤武器!为何出现伤亡的时候救助永远不能及时赶到!”
最后声音变成了吼声。
不整齐。
也不庄严。
可那种东西比庄严更有力。
那是被压得太久的人第一次发现,原来骂出声以后,天不会塌。
彼得从包间里走出来半步。
冲动在胸口烧起来。
彼得想站出去。
彼得想告诉这些人,蜘蛛侠听见了。
蜘蛛侠愿意站在这里。
蜘蛛侠愿意成为那个贴近街道的答案。
这不就是陈默把他叫过来想要看到的吗?有一个名气足够大声望足够响的超级英雄站队到这个第三方。
本地的蜘蛛侠,多合适的人选啊。
彼得甚至已经抬起手,想把夹克拉开。
陈默却像早就知道一样,转身一把按住彼得肩膀,把彼得推回阴影里。
“别。”
彼得压低声音。
“陈默。”
“我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