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户十郎听到那句只出一巴掌的话,粗犷的面部肌肉因为狞笑而剧烈扭曲起来。
“狂妄的中原野猴子,你以为你是谁?”
神户十郎双腿猛然下压,厚重的木屐将及膝的积雪踩得轰然塌陷,腰腹间的力量如同拉满的强弓瞬间释放。
拔刀的刹那,空气中响起尖锐的音爆。
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中化作四层叠加的雪白半月波,宛如四把撕裂风雪的巨型铡刀,带着东洋武士引以为傲的极道杀意,凌空劈向崖顶与谷底的三人。
陆瑾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刀波,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爆发出肆意张狂的大笑。
“来得好,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蛮夷的破铜烂铁究竟有多锋利!”
乳白色的逆生真炁瞬间从陆瑾体内喷薄而出,宛如沸腾的液态白银一般披覆全身,将他整个人渲染成一尊降世的玉面修罗。
他双眼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战意,脚掌狠狠犁开冻土,迎着最锋锐的刀锋,直接抬起被白炁包裹的肉掌,生生攥向那道致命的半月斩。
剧烈的钢铁悲鸣声响彻十八道沟,震得两侧崖壁上厚重的积雪簌簌滚落。
神户十郎眼底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扩大,瞳孔便猛地骤缩。
那一刀确实劈开了白炁,锋利的刃口甚至砍到了陆瑾的手骨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是预想中残肢断臂的画面并未出现,陆瑾手掌处的液态白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疯狂翻滚重组,眨眼之间,深可见骨的伤势便愈合如初,甚至连一滴血都未曾溅落在雪地上。
“这不可能,大日本帝国的名刀怎么会斩不断血肉之躯?”
神户十郎的面容因为惊悚而变了形,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信仰在这一刻遭受了粉碎性的打击。
那种视东洋极道剑术如无物的霸道姿态,让在场所有武士的呼吸猛然停滞,一股无形的恐惧开始在冰谷中蔓延。
就在日军武士因为陆瑾的不死之躯而惊骇失神的半秒间隙里,李慕玄如同滑行在冰面上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切入了敌方阵型的腹地。
“看哪里呢,你们的对手可不止那个白毛怪。”
李慕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身形犹如随风飘舞的落叶般穿梭在武士之间。
七八名反应过来的新阴流近身武士怒吼着抽出打刀,刀锋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铁网,朝着李慕玄的下盘与要害疯狂绞杀而来。
他们心里发狠,既然砍不死那个发白光的怪物,就把这个送上门来的神州小子剁成肉泥。
李慕玄眼神讥诮,指尖真炁流转,双手猛然错旋。
经过影子里王耀祖亲自指导的进阶版倒转八方瞬间启动,那霸道无匹的扭曲力场以他为圆心猛然张开。
七八名冲锋武士顿时感觉脚下的重力被硬生生拨转了一个方向,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倾斜,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纳尼,这是什么妖术!”
冲在最前面的武士惊恐地大叫起来,但他手中的利刃在惯性与力场的双重牵扯下,却顺着李慕玄引导的轨迹,狠狠掼入了身旁同伴的胸膛。
一时间阵型大乱,刀身入肉与骨头碎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几名精锐剑客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在自相残杀中绞成了一团碎肉,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浓烈的血腥味被寒风卷着冲天而起。
目睹部下被当做提线木偶一般戏耍惨死,柳生一卫干瘪如树皮的老脸终于维持不住之前的高傲,手背上青筋根根暴突。
“八嘎,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祭奠新阴流的荣耀!”